第44章 不当舔狗后偏执少爷他疯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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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是熟悉的奶白色,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将明未明的光。她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有只小兔子在胸腔里扑腾,被子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脸上是湿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指腹碰到冰凉的水痕。枕头洇了一大片深色的水迹,像一朵安静盛开的花。 她哭了。在梦里哭的眼泪,原来是真的。 苏酥慢慢坐起来,抱着膝盖望向窗外。天边翻涌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几颗星星还没来得及退场,孤零零地挂在泛青的天幕上。 快要天亮了。 而日落,还有整整一天的距离。 可她已经开始害怕那一刻的到来了。 穿书以来她做过很多选择。选择接近霍砚,选择信任苏见月,选择在危险面前咬牙站稳,选择在每一个岔路口拼尽全力走向最好的结局。 那些选择有的凶险,有的仓促,有的让她遍体鳞伤。 但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难。 因为这一次,两条路的尽头都有光,都很温暖。 可她只能走一条。 苏酥把脸埋进膝盖里,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着桂花尾调的夜风。 今天的太阳,请你慢一点升起来吧。 苏酥觉得这一天过得像一颗糖在舌尖慢慢融化,甜的,可你知道它终究会消失。 早晨的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她还蜷在被子里没有睡着。昨夜小八的声音仍旧残留在耳畔,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牵着她整颗心悬在半空中。 日落之前。 她必须做出选择。 霍砚推门进来的时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银耳羹。他受伤的那条手臂还缠着纱布,指尖却稳稳当当地托住瓷碗,没有洒出一滴。 醒了?他把碗搁在床头柜上,低头看她。 苏酥眨了眨眼睛,扯出一个笑容:嗯,好香。 霍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慢慢喝,不烫。 他转身出去的背影很安静。苏酥捧起碗,银耳炖得软烂,枸杞浮在汤面上,像几粒小小的红宝石。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 眼眶忽然有些酸。 这一天她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上午,她窝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已经看过三遍的漫画。苏见月打电话过来,说他和陆晚棠周末要回来吃饭,让她想好要吃什么,他亲自下厨。陆晚棠在旁边抢过电话,声音温温柔柔的:酥酥,我给你带了桂花糕,是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 苏酥说好呀好呀,嗓音雀跃得不像话。 挂掉电话,她把脸埋进靠垫里,闷了很久。 下午,钟叔在厨房里煲汤,整栋房子都飘着莲藕排骨的香味。他看见苏酥趴在餐桌上发呆,端了一碟刚切好的水果过来,芒果和草莓,摆得整整齐齐。 苏小姐,下午茶。钟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温和又妥帖。 谢谢钟叔。 她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水果碟子的边缘映出一小圈彩虹色的光晕。 这个世界的每一寸温度,都是真实的。 可是那个遥远的、属于她自己的世界呢? 那里有她住了二十几年的小房间,有楼下那棵每年春天都会开满花的玉兰树,有她攒了好久的手办,有她看了一半的剧。那里没有人等她回家吃饭,没有人揉她的头发,没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端一碗热汤到床边。 可那也是她来的地方。 苏酥咬着草莓,觉得酸意从舌尖蔓延到了鼻腔。 傍晚来得比她想象中快。 天边的云层被染成大片大片的橘色和粉色,像打翻了一盘水彩颜料。苏酥穿着一件薄薄的奶白色针织衫,独自推开了顶层阳台的玻璃门。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裹挟着远处不知谁家花园里桂花的甜香。她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上面,望着那轮正在一点一点沉下去的太阳。 天空好看得不像话。金色的光铺在城市的楼群上,所有的玻璃窗都在反射着暮色,像无数面小小的镜子,把这最后一点光亮收拢、再散开。 苏酥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涨满了风的味道。 小八。她在心里轻轻地喊。 没有回应。 小八,我知道你听得到。 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熟悉的、带着一点电子音的声音,像气泡从水底浮上来一样,慢慢地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嗯,我在呢。 苏酥的嘴角弯了一下,鼻子又酸了。 我想好了。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夕阳的余晖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暖金色。她望着天边那片绚烂的晚霞,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