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洗史莱克

天就能好透。

    “惊喜。”他放下杯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在城头说的话，忽然笑了。

    “等着吧，真当老夫抓了你们那么多人，只为了听个响？”

    这一夜，史莱克城北的动静被压在了高墙之内。

    海神阁执事连夜清点，监察团地牢里一下多了十几号人。

    林老的人没歇，宋老也亲自坐镇，言少哲和仙琳儿各领一队，把货栈和沿途民宅翻了个底朝天。

    天刚亮，第一份初步清点已经到了陈玄案头。

    他翻了两页，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

    “灰鹞跑了，鬼刀留下了。”他自言自语。

    “不过没关系。他跑不出大陆，等老子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他。”

    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页上那串名字。

    昨夜抓的人里，有两个是内院执事，还有一个居然是外院后勤的小管事。

    职位不高，却都卡在关键位置上。

    “好深的钉子。”他眯起眼，“怪不得监察团这些年越做越歪，原来根上就被人泡烂了。”

    陈玄把册子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越过海神湖，照得半间静室都亮堂起来。

    他望着远处湖面上泛起的碎金，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排好了序。

    第一，彻查学院，拔出所有暗桩，一个不留。

    但不能大张旗鼓，得暗着来，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第二，监察团继续停摆。

    什么时候装备配齐、人练够了，什么时候再放出去，谁来求都没用。

    第三，魂导系那边，该给的钱和资源得跟上。

    仙琳儿和钱多多值得信任，但也要防着别人使绊子。

    第四，他自己得出去一趟，张乐萱那边，不能再等了。

    算算时间，她家族出事就在这一两年。

    若不能提前把人收下，等真出了事，再想护就晚了。

    不过走之前，得先给言少哲和蔡媚儿提个醒。

    凤菱这一闹，这俩人心里不会好受。

    蔡媚儿不是小气的人，可凤菱那句‘跟我走’，搁哪个女人身上都是根刺。

    他正想着，门外响起脚步声。

    “玄老，您起了吗？”是仙琳儿的声音。

    “进来。”

    仙琳儿推门进来，换了一身利落的青色窄袖衫，显然也一夜没怎么睡。

    她行了一礼，道：“穆老那边已经知道了，他说让您醒了就过去一趟。”

    陈玄点头：“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他老人家说一下。”

    他披上宿老袍，随仙琳儿一起往穆恩的静室走去。

    到了门口，仙琳儿止步。陈玄抬手敲门，里面很快传来穆恩温和而疲惫的声音。

    “进来。”

    陈玄推门而入。

    穆恩半靠在榻上，窗子开着，湖风从外面吹进来。

    他看起来比昨夜更老了，脸上的皱纹像被夜风吹深了几分。

    可那双眼睛仍清亮，像熬过漫漫长夜之后，还留着一盏不灭的灯。

    “穆老。”陈玄在榻边坐下。

    “说吧。”穆恩没有寒暄。

    陈玄把昨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