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四十世
手,何至于流放边疆。 当官嘛,心里揣着百姓,手上懂点变通,就够了。 第三十六世?书生 这一世姓温,叫温知夏。 他也考科举。二十岁中了举人,上京赶考,却在考场上写了一篇讽刺时政的文章。 主考官看了,拍案而起:“狂生!” 金榜无名。 他索性不考了。 背着一个包袱,走遍名山大川。 登泰山看日出,临赤壁怀古人,过三峡听猿啼,入江南赏烟雨。 走到哪里写到哪里,诗稿攒了几箱子。 没有钱了,就给人写对联、写碑文,赚几两碎银子接着走。 五十岁那年,他在旅途中染了风寒,死在一家小客栈里。 店小二收拾遗物,翻出那几箱子诗稿,拿去生火。 后来有人在旧书摊上,偶然看到半页诗稿,惊为天人,四处寻访作者。 没人知道他是谁。 那些诗稿,大部分都烧了。 流传下来的,不过寥寥几首。 第三十七世?渔夫 和第十二世那个在长江上逍遥终老的江老三不同,这一世的渔夫姓海,住在东海边上。 他打了一辈子渔。 春天带鱼汛,夏天小黄鱼,秋天大闸蟹,冬天梭子蟹。 跟着船老大出海,风浪里讨生活。 四十岁那年,他自己攒钱买了一条小渔船,成了船老大。 儿子十六岁就跟着他出海。 这年秋天,船队出海,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台风。 浪头有几层楼高,小船像树叶一样被抛上抛下。 他把儿子绑在船舱里,自己站在船尾掌舵。 一个巨浪打过来,船翻了。 儿子抱着一块船板漂了三天,被渔民救起。 他的尸体再没找到。 村里人说,海是他的来处,也是他的归处。 第三十八世?郎中 和第七世那个救不了妻子的李时中不同,这一世的郎中叫苏济人。 他出身医学世家,祖传的医术。 从小跟着爷爷识药,跟着爹出诊,二十岁就独当一面。 他什么病都能治。伤寒、瘟病、跌打损伤、疑难杂症,到他手里没有治不好的。 穷人来看病,他分文不取。富人来看病,他要多少给多少。 他用那些钱接济穷人,在村口设了个粥棚。 活了一百岁。 临终那天,村里的百姓自发排了长龙,来送他最后一程。 他躺在病榻上,拉着徒弟的手说: “记住,当郎中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贫富。” 徒弟哭着点头。 他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九世?土匪 和第八世那个战死悬崖的石头不同,这一世的土匪叫赵天虎。 他也占山为王,也打家劫舍。 但和石头不同,他被招安了。 朝廷派了招安大臣上山,许了他一个正三品的参将衔。 手下的兄弟有的愿意跟着下山,有的不愿意。 愿意的就跟着他去吃皇粮,不愿意的就留在山里。 他带着愿意的人,下山当了官军。 后来边境告急,朝廷调他去平叛。 他打了一辈子仗,也杀了一辈子人。 平叛最后一战,他中了埋伏,身中数箭。 靠在一棵枯树下,他看着身边跟着他从山里出来的老兄弟,一个个倒下去。 他笑了。 “这辈子…… 也值了……” 手一松,刀掉在地上。 第四十世?和尚 和第九世那个一辈子没出过山门的了尘不同,这一世的和尚法号玄奘。 不是那个唐三藏。 他叫一行。 他是真的行脚僧。 受戒之后,他没有留在寺院,而是背着一个包袱,托着一个钵,一路走,一路化缘。 走过江南的烟雨,走过塞北的风沙,走过蜀道的艰险,走过漠北的辽阔。 他在每一处经过的地方,都修一座小庙。 有的只有一间茅草屋,有的能住十几个僧人。 他每到一处,就讲经说法,渡化众生。 晚年回到五台山,建了一座大寺。 弟子问他:“师父,您这一辈子走了这么多地方,到底在找什么?” 他笑了。 “找?我什么都没找。” “路在脚下,走着走着,就到了。” 八十岁圆寂,火化后留下无数舍利。 意识从十世中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