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沛县，

    刘季家中。

    萧何、卢绾、樊哙等一众人齐聚一堂，个个面色焦急，屋里弥漫着一种大祸临头的味道。

    “你们说说，如今可如何是好？”

    卢绾急得团团转，“这天幕咱们看得见，咸阳那边自然也看得见。再想不出个法子，咱们全得把命交代在这儿。”

    樊哙手直抖，他一个杀狗的屠户，哪见过这等要命的阵仗？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要不……咱们跑吧？趁着朝廷还没派人来抓，随便寻座山躲进去。”

    “好主意！跑，只能跑了！”卢绾当即应和，边说边警惕地盯着门外，仿佛秦军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

    萧何却不动声色，只问了一句：“那你们打算躲多久？”

    “当然是一直躲到那位……不在了，再出来。”

    曹参嗤笑一声：“你以为躲得掉？天幕上咱们之所以能落草为寇，那是因为秦军没把咱们当回事。现在你再试试看，就算躲进山里，秦军也敢一把火把整座山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夏侯婴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要我说，还是听我的！”有人拍案而起，一群人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起手来。

    “行了！都别吵了，吵得老子头都大了！”刘季一把掀了桌子，皱着眉头扫了一圈众人，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说……这天幕上的刘邦，有没有可能跟乃公压根儿不是同一个人？”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鬼话？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这般没个正形。”萧何抚额，颇为无奈。

    他实在看不出刘季有什么本事能当上那个汉高祖，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

    若不是逼得他们不得不信，他们也不会认下这笔账。

    “乃公不是瞧你们一个个火急火燎的，想活跃活跃气氛嘛。”

    刘季嘿嘿一笑，从衣襟里掏出一把酸枣，扔了一颗进嘴里，“你们要不要？”

    “你可吃你的吧。”

    “嘿，你这杀狗的，不吃拉倒。”刘季又丢了一颗枣进嘴，嚼得嘎嘣响，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说正经的——你们要是听我的，那就跟我走。”

    众人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刘季，重重点头：“你拿主意吧。不论做什么，我们都跟你干。”

    “好！”刘季大喝一声，把嘴里的枣核一吐，推开院门就往外走，“还愣着做什么？走啊！”

    “去哪儿？”有人追出来问。

    “当然是去咸阳——怎么，你们想去芒砀山？”刘季头也不回，“去咸阳是自投罗网？笑话。不去，人家就不来抓了？你们信不信，抓咱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让人抓过去，和自己主动走过去，那是两码事。”

    他说完便不再回头，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片刻，也不知谁先迈了步子，随即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大哥！等等我！”

    一群人呼啸而出，把屋里的刘老太公气得直哆嗦。

    萧何落后半步，回头朝刘父拱手一拜：“恕我等失礼。不必太过担忧——此去，应当无恙。”

    他刚迈出院门，就见刘季一脚踢向路边两只正欲交配的野狗，那两只狗顿时狂吠不已，骂骂咧咧地跑开了，刘季却仰头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

    萧何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一动——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刘季为何能成那一番大业。

    单是这份心境，便已远胜他们所有人。

    ……

    咸阳宫大殿外。

    刘季与萧何等人站在殿前，等候嬴政召见。

    他们一行人前往咸阳，才走了两日，便在途中撞上了奉命前来捉拿他们的秦军。

    索性搭了秦军的“顺风车”，一路快马加鞭被送到了咸阳。

    此刻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来得及为这座从未见过的繁华都城惊叹，就被人拉去洗漱换衣，紧接着又被一群黑甲侍卫押送着走进咸阳宫。

    一群人一步步踩在那白玉铺成的台阶上，望着眼前一座座恢宏至极的宫殿，整个人都被震得六神无主。

    他们从小在沛县这座小城里长大，哪里见过外面的天地竟是这般模样？

    此刻他们活像是井底之蛙终于爬了出来，也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大秦”、“咸阳”、“嬴政”这些字眼的分量。

    “宣刘邦、萧何……上殿！”

    就在他们度日如年之际，一道接一道的高呼声如惊雷般炸响，将他们从恍惚中惊醒。

    “请吧诸位。记住了，陛句。

    刘季抬手整了整衣冠——

    这身华服虽看着昂贵，他倒觉得不如他那一身麻衣穿着自在。

    樊哙等人却浑身发颤，手脚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那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让他们的心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攥紧，倒不如给他们一刀来得痛快。

    除了刘季，也就只有萧何还能勉强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