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阿银答应善良之神的要求

    善良之神这番话像一把钝刀，不紧不慢地割开了阿银尘封了十几年的心口。

    阿银的虚影捂着脑袋缓缓蹲下，蓝光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

    “别说了……别说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清冷空灵，而是带着哭腔的嘶哑。

    根须在玉匣中蜷缩起来，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进最深处。

    她的儿子，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有或没有，有区别吗？”

    善良之神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根刺，越扎越深。

    是啊，唐昊，他从没问过她想要什么。

    他以为把她藏起来就是保护，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株蓝银皇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阿银蹲在地上，虚影蜷缩成一团，蓝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她想反驳，想告诉善良之神唐昊是爱她的，可话到嘴边却堵住了，因为她自己也开始不确定了。

    善良之神低头看了她片刻，轻轻啧了两声：

    “随便你吧。总之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再出现了。”

    白光一闪，虚影消散，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阿银独自蹲在玉匣上方，蓝光微弱地闪烁。

    良久，她抬手捂住脸，肩膀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没有声音，可那团光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即将溃堤的情绪。

    半个时辰过去了。

    桌上的蓝光已经暗得几乎要熄灭，只剩最后一点微弱的荧光在匣缝间苟延残喘。

    然后，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唤，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善良之神……”

    没有人回应。

    阿银抬起头，虚影比方才更加模糊，几乎要散成一片薄雾。

    她朝着虚空的方向，声音沙哑而艰难：“您……还在吗？”

    房间里沉默了几息，随后那道熟悉的温润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平淡。

    “想好了？”

    阿银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几近透明的手掌，又看了看玉匣中那蜷缩成一团的根须。

    她想起了唐三的脸，想起了唐昊坐在石室里抱着酒囊沉默的背影，想起了那间洞穴里日复一日的黑暗。

    然后她闭上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想好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掉进水里，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白光再度泛起，如水波般在房间中荡开。

    善良之神的身影重新凝聚，依旧是一袭洁白长袍，面容温婉，目光平静地落在阿银那团几乎要散尽的虚影上。

    “想好了？”

    阿银抬起头，虚影虽然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可那双眼睛的位置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轻轻点头：“想好了。”

    善良之神没有急着动手，只是静静看着她：

    “你方才只说了想好，可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阿银一怔，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

    “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善良之神淡淡一笑，像春日湖面上被风吹开的一圈涟漪。

    “非常简单。”她声音平淡，“放弃你的一切，服侍我的传承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