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顾观棋有软肋
连呼吸都为之一窒。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墙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积雪未化的地面上,殷红刺目。 他挣紮着想要爬起来,却只撑起半边身子,便又跌了回去。他捂着胸口,抬起头,死死盯着姜白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麽察觉的?” 姜白鲤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裙在暮色中纹丝不动。她看着地上那个差役,语气依旧平淡道:“哥哥叫我去,怎会不让你拿个信物过来?” 那差役闻言,微微一怔,道:“你就不怕……是太匆忙,忘记了?” “嗯,”姜白鲤应了一声,说道:“所以,我也只是试探试探你,我能收得住手的,但你没敢赌。” 那差役嘴角一抽,道:“你不是爱顾观棋爱到骨子里吗?你听闻他重伤,竟然还有心情考虑这些,你不应该是慌乱不已吗?” 姜白鲤不解道:“为什麽要慌乱,哥哥若只是受伤,治好便可!” “那若是治不好呢?” “那我就替他报仇呀!”姜白鲤说道。 “那你报不了仇怎麽办?” 姜白鲤很自然地说道:“那就随他一起死呀!” “差役”:“……”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既然如此……” 他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运转内力,沉声道:“既然你不中计,那我就只能是直接抓了!” 话音未落,他冲向姜白鲤。 他的身形快得惊人,脚下一点,便掠至姜白鲤身前,右手五指如钩,直取姜白鲤咽喉。这一爪又快又狠,指风淩厉,破空声尖锐刺耳。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自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刀身乌黑,没有半点反光,自下而上撩起,削向姜白鲤腰肋。 一爪一刀,上下齐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姜白鲤不退不避。 她抬起右手,掌法施展开来,此掌法极其缥缈,如同云中探月,雾里看花,明明看着是在身前,掌影却已到了对方肘间。 这一掌拍在那差役右手腕上,将他那一爪的力道卸去大半。同一瞬间,她左手探出,五指轻轻一拂,拂在那柄短刀的刀背上,短刀便偏了方向。 那差役脸色微变,攻势却未停歇。他右腿横扫,踢向姜白鲤膝弯,同时右手变爪为掌,一掌拍向姜白鲤面门。 姜白鲤身形一转,素白的衣裙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她避开那一腿,右手顺势一掌拍出,掌风如潮,後发先至。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那差役胸口。 那差役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挣紮了两下,想要爬起来,却只撑起半边身子,便又跌了回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鲜血。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痛,四肢发软,再也爬不起来了。 姜白鲤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暮色从姜白鲤身後照过来,将她的面容映得明暗分明。那双清澈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抬起手。 那差役瞳孔骤缩,急声道:“你不能杀我!我可以带你去救顾观棋!他现在正在圈套里,你……” 姜白鲤却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一掌拍下。 “砰。” 那差役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在地上,再无声息。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洇开,在青石板路上汇成一滩暗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姜白鲤收回手掌,转过身,低声道:“都需要抓我去对付哥哥了,所谓圈套又怎麽能对付得了哥哥呢?” 暮色沉沉,长街寂寂。 街道上那些行人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何处了,整条街道都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