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以一敌二

他身後袭来。

    那掌力来得毫无征兆，仿佛凭空而生，直接打向他的背心。

    曹公公的脸色骤变，身形猛地向前一扑，狼狈地就地一滚，才堪堪避开那道掌力的後续追击。

    他察觉出来，那道掌力，赫然便是顾观棋刚刚失手那一道掌力。

    他现在才猛然反应过来，哪里是失了水准，明明就是施展了一门诡谲的新掌法。

    他快速翻身而起，身上的衣袍已被地面上的碎石划破了几处，尘土沾了一身，哪里还有半分高手风范。

    “这是什麽掌法？”曹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

    顾观棋没有回答。

    他快速出掌，一掌接着一掌，掌掌不同。

    第一掌，拍向左侧虚空。第二掌，劈向右侧空地。第三掌，击向头顶上方。第四掌，按向脚下地面。

    掌掌落空，掌掌乱打。

    可那些掌力却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拐着弯，从各个方向朝曹公公袭去。有的从左侧飞来，有的从右侧飞来，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地面窜起，有的直来直去，有的绕了一个大圈才找到目标。

    掌力如同有灵性一般，在空中穿梭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曹公公笼罩其中。

    千手如来掌虽然能一掌化多掌，但至少都有规律，能够应对，可现在这些掌力，根本没法猜到会从什麽地方出现。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曹公公左支右绌，疲於应对。

    他刚挡开左侧袭来的掌力，右侧便有一道掌力击中他的肩头；他刚稳住身形，头顶又有一道掌力劈下，逼得他不得不再次狼狈闪避。

    “这他娘的什麽鬼掌法！”

    曹公公忍不住骂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他堂堂一代宗师，竟然三番四次被逼得施展驴打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像是耍猴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就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脚下一点，淩波微步全力施为。

    他的身形如同烟雾，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掠至曹公公身前三尺之处。千手如来掌全力施展，掌影重重叠叠，铺天盖地，如同一朵盛开的千瓣莲花，将曹公公整个人笼罩其中。

    曹公公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多想，双掌猛地一合，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

    左手的刚猛内力与右手的阴柔内力在他身前交汇、碰撞、融合，竟在那一瞬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罡气罩。那罡气罩呈淡青色，表面有流光转动，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锺，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顾观棋的千手如来掌拍在罡气罩上。

    “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掌影不断拍击在罡气罩上，迸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罡气罩剧烈震颤，表面的流光明灭不定，却始终没有碎裂。

    曹公公稳住身形，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一道沛然莫之能御的掌劲自他掌心涌出，与顾观棋的掌力正面相撞。

    “轰——”

    两人各自後退数步。

    顾观棋稳住身形，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曹公公站在对面，衣袍猎猎，他看着顾观棋，沉声道：“顾观棋，你隐藏得真深啊！江湖上都说你不擅长手上功夫，可你这掌法，比你的剑法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道：“不过，你破不了我的防御。我们也没必要拚得两败俱伤。我只带走文秋池，其他人随你处置，如何？”

    顾观棋冷哼一声：“藏头露尾之辈，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伸手一探，五指虚握，地面上一柄掉落的长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铮”的一声飞入他手中。

    曹公公瞳孔一缩，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你那一招天外飞仙倒是有可能破得了我的罡气，但是，那一招极其消耗内力，你已经施展过一次，又大战这麽久，我不信你还能使出第二剑！”

    顾观棋冷哼一声，持剑冲去。

    而那一瞬间，曹公公双掌一合，体内的真气再次奔涌而出。刚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