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手太后一手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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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上舔毛的胖橘道:「收到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胖橘「喵」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又伸了个懒腰,转身跃上墙头,沿着青瓦跑远了。 顾观棋目送那团橘色远去,随即脚下一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从院中升起。 风神腿初动之时竟不见半分风声,只觉他身周丈许之内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人便已掠至巷口,再一闪,已消失在长街尽头的日光之中。 屋檐上的瓦片连一片都未曾晃动,仿佛只是一阵寻常的清风拂过。 此时,皇城。 上空云气翻涌,天象诡谲。 皇宫之中,战斗十分激烈。 太和殿早已不复存在。 那巍峨的殿宇只余下一片碎石与断梁堆积的废墟,断裂的朱漆立柱横七竖八地倒在青砖地上,碎石之间散着破碎的琉璃瓦和断裂的兵器。平日里文武百官朝会之处,此刻已是一座尘土飞扬的战场。 废墟中央,四道人影正在激烈交锋。宇文太后立於殿後高处的宫墙之上,头顶悬浮着一方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阵盘虚影,阵盘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星图般旋转。 漫天冰锥自阵盘中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宇文邕手持一柄断剑,身法与地脉灵气相融,在冰锥雨中穿梭如电,剑光凌厉,每一 击都精准地斩向张介溪的要害。 张介溪周身真气流转,身前三尺自成一方界,冰锥入其中便无声消融,可宇文邕的剑势却步步紧逼,将他逼得不断後退。他双指夹住宇文邕劈下的长剑,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而另一边,魏谈瑾正将燕崑仑死死压制。 燕崑仑身上的九劫战甲已经遍布裂纹,银灰色的甲叶碎裂脱,露出 他的呼吸粗重,脚步踉跄,被魏谈瑾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後背撞在断上,碎石四溅,顺着墙面滑在地,瘫软在碎石堆中。 魏谈瑾大口喘着粗气,向张介溪的方向大喊道:「张介溪,你还要负隅顽抗到几时?」 张介溪心头一惊。 然而,就是这一瞬失神,被宇文邕抓住机会一剑劈中,整个人从空中坠,双脚地时在青砖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刚稳住身形,便有数十枚冰锥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冰封。 宇文邕趁机掠至近前,长剑直刺,剑尖没入冰层三分。 这把剑是他在地上随手捡的普通铁剑,但这一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强大。 张介溪双手握住剑刃,冰层将他封在废墟边缘,他靠在断裂的石柱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死死地盯着宇文邕。 宇文邕催动真气,用力地压着长剑不断刺近。 张介溪死死握住剑身,脸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他微微偏头,余光扫向远处瘫倒在碎石中的燕崑仑。 此刻,燕崑仑被魏谈瑾摁在地上捶打,九劫战甲已经被完全打碎,整个人凄惨无比,又被魏谈瑾几拳砸中脑袋,脑袋直接陷进了地里,身体瘫软,眼看已经没气了。 这一刻,似乎大局已定。 张介溪眉头一皱,暗道:「难道我感应错了,新的天命不在燕崑仑?天命之人在天命完成之前有天道庇护,不会败呀!」 当即,张介溪瞳孔一缩,回头看着面前的宇文邕。 宇文邕的长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抵近张介溪的心口。 张介溪当即暗道:「不能再装了,不然————」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突起。 原本已经几乎没有生机的燕崑仑,突然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张被揉皱又被抚平的纸,以一种极其诡谲的姿态快速飘飞而起,仿佛一张宣纸被狂风暴雨吹拂得歪歪扭扭,他四肢松弛地垂着,整个人飘离地面,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托起。 那已经面目全非、被打得凹陷变形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肌肉重新鼓起,皮肤重新绷紧,连那些破损的血管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一接续重塑。 「什麽鬼东西!」 魏谈瑾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最清楚燕崑仑的状态,可以明确地,刚刚燕崑仑的生机已经十不存一了。 可这会儿,竟然变得生机勃勃! 「这怎麽可能?」魏谈瑾心头大惊! 「咔嚓」「咔嚓」「————」 燕崑仑体内传来一阵密集的、如同乾柴断裂般的噼啪声响,那是骨骼在重塑,筋肉在新生,经脉在拓宽。 他飘在空中,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疲惫,而是一种内敛的、沉静的光芒,如同深潭底部透上来的微光。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如白练,直直射出三尺方才消散,「魏谈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