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剑仙之名
了顾观棋身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慌:「那————你是————剑仙顾观棋? 6 话音未,他也没等顾观棋回答,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受惊的鹞子,朝马队方向疾掠而去。蓑衣在风中翻飞,身形在雨幕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奇快。 就在这一瞬间,顾观棋微微抬起左手,屈指轻轻一弹。 那一弹的动作极轻,而就在那一瞬间,一颗从伞檐上滑的雨珠被那道气劲裹挟着激射而出,在半空中骤然一分为二。 两滴水珠各自裹着一缕莹润的真气,破开层层雨幕,如同两枚无形的暗器,後发先至。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飞龙的双腿膝弯处同时爆开两团细的血花,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双腿瞬间失了力气,膝盖一软,雨珠的力道带着他身体猛地一转,然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他双手撑着地面,猛然抬头,望着那道正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的白衣身影,心中仅存的最後一点侥幸也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然後,他猛的低头,额头重重磕在泥水里,惶恐不已,大喊:「剑仙饶命,剑仙饶命,我立马退出乾国,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永生永世都不再踏足乾国! 66 泥水溅了他一脸,他却连擦都不敢擦,只是伏在地上,浑身发颤。 就在这时,其他那些贼寇全都齐齐勒转马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没有一个人想着救一救飞龙,包括飞龙那个义子,也都只顾着逃命。 一阵阵马蹄踏在泥水里,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蓑衣在风中翻飞,斗笠被风掀也不管不顾,只顾着拼命催马狂奔。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这才符合江湖的风气,除了那些大宗门能培养出那种为了宗门悍不畏死的弟子外,大多数的江湖帮会势力,其实都是一盘散沙。 顾观棋微微抬起右手,霎时间,漫天雨幕仿佛在同一瞬间骤然凝固。那些原本还在垂直下坠的雨珠,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齐齐悬停在半空中,如同一颗颗细碎的琉璃珠子,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随後,顾观棋轻轻一挥手。 密密麻麻的雨珠如同万箭齐发,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每一滴雨珠都裹着一缕莹润的真气,细如毫发,却凌厉如刀,破开层层雨幕,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几乎不可见的白色水线。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如同雨打芭蕉,却比那更加沉闷,更加短促。 那些正在狂奔的贼寇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齐齐一僵,二十几名贼寇全数毙命,栽马下。 几匹无主的马受惊,嘶鸣着继续朝前方奔去,蹄声在雨幕中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营地周围重归寂静,只剩下雨水打在泥地和帐篷上的哗哗声。 顾观棋收回手,衣袖在雨中轻轻一拂,他偏过头,看向沈清秋,问道:「这麽处理没问题吧?」 沈清秋微微颔首,道:「都是些死有余辜之辈,该杀。」她着,自光在那依旧跪在泥水中、浑身发抖的飞龙身上,「得问清楚是谁请他们来的。」 飞龙此刻已经瘫跪在地上,整张脸埋在泥水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听到沈清秋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泥水混着雨水往下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岭南有一个生死楼,专门接悬赏任务的,谁都可以去发布任务,谁都可以去接任务,不问来历,不问身份,只要给得起钱就行。抢陨铁玄晶和杀於老夫人的任务,我都是从那里接来的————我真不知道雇主是谁啊!」 他喘着粗气,又连忙补充道:「生死楼向来不问买家身份,接了任务就收钱,完成任务就给报酬,连见面都不用。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害老夫人————」 沈清秋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道:「那你就是没什麽用了?」 飞龙瞳孔骤缩,双手撑在泥水里,语无伦次地喊道:「不————不!我有用!我可以帮你们杀人!我可以帮你们做你们不方便做的事情,我————」 「那倒是用不着。」 顾观棋摆了摆手,望向於老夫人,语气温和了几分:「老夫人可有什麽要问的吗?」 於老夫人摇了摇头,道:「他既然是从生死楼接的任务,那老身也没什麽要问的了,也没什麽好问的,要老身命的,左右不过那几个人罢了。 95 顾观棋微微颔首。 飞龙的面色惨白,浑身抖若筛糠。 这时,顾观棋屈指一弹。 一滴雨珠从伞檐边缘滑,裹着一缕温润的真气,无声无息地穿过雨幕,精准地没入飞龙的眉心。 飞龙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中的光泽却在迅速涣散。他维持着跪伏的姿势僵持了片刻,然後便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枯木,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