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傻子想到什么了
她带钟裕买了榛子巧克力,还有两支甜筒。周医生没说错。工作日的水族馆人不算多。静音展区游客更少。因为零食不准拿进展馆内,所以他们在休息区点了两杯咖啡。钟裕的甜筒路上就吃完了。他不怕冰牙齿,吃冰淇淋是用嚼的。喝咖啡也速战速决,向杯中加入糖粉和巧克力,搅拌好一口闷。小傻子摆出喝中药的表情,谢净瓷剥了颗白巧。“压一压吗?”“谢,老婆。”“老婆,好。”谢老婆。老婆好。又是老婆……谢净瓷想纠正他的思路,抬起食指比一:“这是什么。”“老婆手。”“我说……这是几。”“老婆一。”“什么老婆一呀……钟裕,你不要把老婆当逗号用。”“喔。”他双手托腮。谢净瓷不敢舔冰淇淋了。“你看看手册上的小动物,别总看我。”“喔。”钟裕低头去翻宣传册。指尖在彩色书页间划过。只看外表,容易以为他疏离克制。如果留意点神态,就会发现他暗藏的怪异。……当谢净瓷手中的甜筒融化、掉落,他第一反应不是抽纸巾擦拭,而是对着她的指头出神。然后张嘴舔。红薄的舌尖犹如将将起燃的火苗,来不及察觉温度,就在皮肉上滚了一遭。女孩险些捏碎脆筒。一部分冰淇淋顺着手指淌进指缝、掌心、腕线,沦落到哪里都是。他们的位置被圆形罗马柱挡着,以至于暧昧进行得无波无澜。吞咽声。喘息声。这些声音被几个小孩的嬉闹淹没。他舔完她的指尖。舔她的嘴巴。谢净瓷不愿意打开自己。可他对亲她这件事,记忆是深刻的。只接过两次吻。不影响他吻她第三次。他像专注求解的学生,撬不开唇,拇指延续了昨晚的行事,触及女孩的脖颈,轻轻停在喉咙处。她害怕。唇瓣张开,给了他机会闯入领地。后脑勺的发丝被男人拢起,他左手插进去,扶着她的脑袋,抬高。吞咽不下的涎水全溢出唇角。钟裕亲得温柔,但窒息。他好像怎么都吻不够。分开时,拉了条透明的水丝。谢净瓷艰难呼气。原本不让碰的人被钟裕抱在怀里平复,咖啡不喝了,甜筒全化水了。“我还没吃完……”“我们还在外面……”“小裕坏,老婆骂。”他揉了揉老婆被他亲肿的唇。低脖子又想舔。被谢净瓷按着额头推过去。“钟裕……不能在公共场合这样。”“老婆,那,回家。”女孩有点燥热了。“什么,什么回家?”“说好要看水族馆的。”他不假思索的样子。仿佛和水族馆的海洋生物比起来,跟她回家接吻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事。“你不准再在外面舔……舔我。”“我不喜欢。”谢净瓷端走托盘,扫码结账,跑去了休息室的洗手间。留下钟裕对着烂掉的甜筒和空座位发呆。小傻子拿起她用过的纸巾擦桌子。擦掉桌上的水痕和脆皮碎片。沾了她口红的餐巾纸变得黏黏的,有点湿。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睑微垂,捻了一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