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嬴政的弱点
黎明前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中军大帐内已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几乎凝滞的气氛。空气里残留着昨夜灯油泼洒的焦糊味,混合着皮革、金属和未散尽的药草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秦观海踏入帐中时,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左眼缠裹的布条边缘,新渗出的暗红血渍刺目惊心,仅存的右眼布满蛛网般的血丝,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决绝。 他手中紧攥的,正是那张在血泪中写就的羊皮纸。 “秦卿,”李世民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目光扫过他染血的布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如此急召,可是推演有了结果?” 秦观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沙盘上精细地堆砌着山川河流、关隘城池,代表双方军队的密密麻麻小旗犬牙交错。他深吸一口气,那动作牵动了左眼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他强忍着,将羊皮纸摊开在沙盘边缘,猩红的“消耗战术”四字如同烙铁般印入众人眼帘。 “诸位陛下,”秦观海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昨夜推演,九死一生,幸得天佑,窥见一线生机。” 他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位帝王:朱元璋眉头紧锁,刀疤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更加狰狞;刘彻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按在佩剑剑柄上;李世民面色沉静,目光深邃;刘邦则带着几分市侩的精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嬴政急于求成,其势虽盛,其根已损!”秦观海猛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赫然还残留着昨夜的血痂。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按在沙盘上,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虚线,重重划过秦军后方腹地。 “这里!”他的指尖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关隘标记上,留下一点刺目的暗红,“函谷关以西,渭水之滨,崤山古道!此乃秦军主力粮秣、军械,尤其是那致命火油,自关中运往前线的咽喉命脉!” 他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那点血迹在沙盘上晕开一小片,如同一个不祥的预兆。“此道艰险,转运不易,护卫看似严密,实则因战线拉长,兵力分散,已成强弩之末!嬴政为求速胜,将精锐尽数压在前线,后方补给线,便是他阿喀琉斯之踵!” “阿喀琉斯之踵?”刘彻冷哼一声,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你是说,嬴政这尊看似无敌的巨人,脚后跟是软的?” “正是!”秦观海斩钉截铁,“其力量之源,那枚传国玉玺,已非完璧!昨夜推演,我亲眼所见,玉玺之上,裂痕已生!”此言一出,帐内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玉玺有损?这消息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得知嬴政御驾亲征。 “荒谬!”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他本就性情暴烈,连日来的憋屈和压力早已让他心头火起,此刻更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秦观海!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嬴政那厮的玉玺若有损,他还能有如此威势?还能逼得我们四家联手都如此狼狈?我看你是伤痛昏了头,在此胡言乱语,乱我军心!” “砰!” 一声巨响!朱元璋盛怒之下,蒲扇般的大手竟硬生生将沙盘旁一张硬木桌案的一角拍得粉碎!木屑四溅,如同炸开的弹片。巨大的声响惊得帐外守卫的士兵一个激灵,更远处,几匹拴在桩上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刘彻的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眼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