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三次战果
些许寒意,他抹了把嘴,嘿嘿一笑:“娘的,总算能喘口气了!嬴政老儿那一剑,差点把老子魂都劈飞了!秦小子,你这眼睛……”他目光落在秦观海左眼的血痕上,欲言又止。 秦观海轻轻摇头,示意无妨。 赵匡胤接口道:“当务之急,确需休整。骑兵损失惨重,需重新整编,补充战马。步卒阵线亦需加固。秦军受此挫折,必不甘休。依我看,嬴政下一步,极可能改变策略,不再寻求正面决战,而是……”他目光微沉,“以精锐小股部队,日夜袭扰,疲我兵卒,断我粮道。”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又是一紧。秦军铁骑的袭扰,其威胁丝毫不亚于正面强攻。 “兵来将挡。”秦观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朱帅可令各部,依托营寨,深沟高垒,广布拒马鹿砦。唐将军所部骑兵,虽受重创,然骨干犹存,可化整为零,与墨家机关配合,专司反制秦军游骑袭扰。”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了按刺痛的左眼,“只要拖下去……拖到他们先乱。” …… 秦军大营,中军王帐。 青铜灯树上的烛火跳跃,将嬴政的身影拉长,投在帐壁上,如同蛰伏的巨兽。他端坐于案后,玄色常服一丝不苟,脸上已不见丝毫怒容,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案上摊着一份简略的伤亡统计,与联军所得相差无几。 修长的手指,食指和中指,以一种恒定而缓慢的节奏,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笃。笃。笃。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大帐内回响,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侍立两侧的将领屏息垂首,冷汗浸湿了内衫。 他的目光落在竹简末尾那个名字上——秦观海。 一个宋朝客卿,墨家钜子。 竟能预判并偏移他的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冰寒的底色下,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凝重与……探究。这不再是简单的“麻烦”,而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棋局的变数。 笃。笃。笃。 敲击声持续着,如同战鼓的余韵,预示着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酝酿。 …… 联军营地边缘,一处简陋的伤兵营。 浓重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是这里的主旋律。一个年轻的联军士兵,左臂缠着厚厚的渗血麻布,靠坐在一堆草料旁。他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不再是最初的恐惧,而是带着一种经历血火后的麻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从残破弩车上掰下来的、染着黑红血迹的木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旁边一个老兵咳嗽着,哑声问:“小子,怕不?”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怕……但今天,我们没输!秦狗……秦狗也没讨到好!”他摩挲着那块染血的木头,仿佛那是无上的勋章,“钜子说了,能拖下去!拖下去就有希望!” 老兵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微光,他望着营地中虽然疲惫、却不再死气沉沉的同袍,望着远处被火把映亮的、正在连夜加固的营寨轮廓,喃喃道:“是啊……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