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刘彻受伤
赤色的堤坝在黑色的浪潮中摇摇欲坠。羽林卫的阵列被反复冲击,每一次秦军长戈的突刺都带走数条性命,但缺口总在瞬间被后面的人用身体堵上。刘彻的剑锋早已卷刃,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沉闷的骨裂声和飞溅的血沫。他金色的战甲上布满划痕和凹陷,黏稠的血浆顺着甲片流淌,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陛下!小心!”卫青的嘶吼带着破音。他猛地策马撞开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刘彻的秦军锐士,手中长枪顺势捅穿另一人的咽喉。就在他回枪的刹那,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噗!噗!噗! 三支力道强劲的弩箭几乎不分先后,狠狠钉入卫青的胸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险些栽落马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战甲。卫青闷哼一声,牙关紧咬,竟硬生生挺住,反手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削断还露在体外的箭杆,看也不看那狰狞的伤口,再次挥枪挡在刘彻身前。他的动作明显迟滞,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身体的颤抖,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如同护崽的猛虎。 “卫青!”刘彻目眦欲裂,怒火与痛惜在胸中翻腾。他挥剑逼退两名扑上来的秦兵,正要向卫青靠拢,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将他锁定! 战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喧嚣的喊杀声、兵刃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都瞬间远去。刘彻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他猛地抬头,只见前方混乱的秦军阵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一道玄黑的身影缓缓策马而出。 是嬴政。 他并未着甲,只一身玄色常服,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却比任何铠甲都更具压迫感。他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幽暗,仿佛能吸走周围的光线。嬴政的目光平静无波,越过厮杀的士卒,越过浴血的卫青,最终落在刘彻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没有言语,没有宣告。嬴政只是手腕微抬,长剑斜指。 下一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瞬间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那剑气并非耀眼夺目,反而带着一种吞噬光线的幽暗,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刘彻瞳孔骤缩!他征战一生,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致命的威胁!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几乎是倾尽全力向侧面翻滚!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剑气擦着他的左肩掠过,带起一溜血珠。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那道幽暗的剑气仿佛拥有生命,在落空的瞬间竟诡异地一折,如同毒蛇般回旋,以更刁钻的角度直刺刘彻毫无防备的胸膛! 太快了!快到刘彻根本来不及做出第二次闪避! 噗!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刘彻胸前的护心镜,深深没入他的胸膛! “呃啊——!”刘彻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击,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的血土之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感觉胸口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