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赵清影情报

    军营的灯火在深秋的夜风中摇曳，将秦观海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刚踏入中军大帐，左眼深处那针扎般的剧痛尚未平息，一股带着塞外风沙气息的夜风便卷了进来。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像一道无声的闪电，穿过掀起的帐帘，稳稳落在他的肩头。

    鸽腿上绑着的细竹管，入手冰凉。秦观海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军情司常用的传信渠道。他屏退左右，指尖微颤地拧开竹管封蜡，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素帛。展开的瞬间，一股极其淡雅、却刻入骨髓的冷梅幽香，悄然钻入鼻端。

    是她的味道。

    素帛上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正是赵清影的手笔。秦观海的呼吸骤然停滞，目光死死钉在那一行行墨字上：

    “元境草原，黑鹰铜符现。三日前，忽必烈金帐夜宴，有客自西来，腰悬玄鸟佩，语涉‘共分宋土’。使者行踪诡秘，疑为黑冰台要员。元主态度暧昧，似有动摇。清影顿首，万望慎之。”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秦观海的心上。玄鸟佩！那是嬴政近身密使才有的信物！忽必烈竟在此时与秦使密会，商讨瓜分大宋？！

    “共分宋土”四个字，更是如同惊雷炸响。嬴政的主力正磨刀霍霍指向汴梁，若此时元朝在背后捅上一刀……腹背受敌！四国联军将被彻底撕裂！

    秦观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左眼的剧痛瞬间被巨大的危机感淹没。他猛地攥紧素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薄薄的绢帛几乎要被他捏碎。素帛边缘，一个“清”字右下角，习惯性地缺了一横——是她幼时练字留下的旧痕，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反复切割。她孤身潜伏在龙潭虎穴，送出这封足以扭转乾坤却也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情报……

    他霍然转身，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袍，抓起那份素帛，再次冲向灯火通明的议事殿。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烧红的炭火上。

    殿内，四国君主尚未散去，仍在对着沙盘低声商议汴梁防务。秦观海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惶，让四位帝王的心同时悬了起来。

    “秦先生，何事如此惊慌？”赵匡胤率先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秦观海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带着冷梅幽香的素帛双手呈上，声音因极力压抑而微微发颤：“陛下，诸位陛下！刚接密报，元境……恐有异动！”

    素帛在四位帝王手中传阅。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忽必烈……他竟敢！”赵匡胤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茶盏跳起，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濡湿了地图上广袤的北方草原。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好一个‘共分宋土’！嬴政的胃口，当真大得吞天！”

    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