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威压

    函谷关，联军大营。

    黎明前的夜色最是深沉，关内的篝火大多已熄，只剩下零星几点余烬。联军将士在连番恶战后疲惫不堪，正沉浸在短暂的梦乡中。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函谷关。

    那不是风，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压制。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压得人骨骼咯吱作响。睡梦中的士兵惊恐地醒来，惊恐地发现手中的兵器在嗡鸣震颤，仿佛在向某个不可名状的君王俯首称臣。

    “怎么回事？！”

    “敌袭？！”

    大营内一阵骚乱，但在那股威压下，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无比。

    下一秒，函谷关内城的上空，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缓缓凝聚。

    那虚影身着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虽面容模糊，但那份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却比任何实体都要恐怖千万倍。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是一具由纯粹的意志和能量构成的躯壳，却让下方的十万联军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嬴政！

    他并未亲临，但这道虚影所散发的气息，已然超越了凡俗理解的极限——武圣大圆满！

    “哼！”

    虚影冷哼一声，仅仅是一个音节，却如九天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数千名修为较低的联军士卒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虚影抬起右手，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挥。

    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剑气横空出世。那剑气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镇压万物的厚重，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扭曲的碎裂感。

    “不好！”秦观海脸色骤变，顾不得左眼剧痛，嘶声大喊，“四帝联手！挡住这一击！”

    四道流光冲天而起。

    汉武帝刘彻，手持倚天剑，金芒大盛，如烈日当空。

    唐太宗李世民，手中天策神矛，划破长空，如苍龙出海。

    宋太祖赵匡胤，盘龙棍横扫，棍影如山，势不可挡。

    明太祖朱元璋，一刀劈出，朴实无华，却带着开国帝王的铮铮铁骨。

    四位人杰，四位当世至强者，在这一刻毫无保留，联手迎向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金色剑气。

    “轰隆——！！！”

    没有激烈的兵器交击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剑气与四帝的合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将函谷关内的几座哨塔夷为平地。刘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狠狠砸入地面。李世民身形连晃，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赵匡胤与朱元璋更是气血翻涌，脸色煞白。

    仅仅是一道虚影，一记随手挥出的剑气，便击溃了四位人杰的联手！

    “撤退！全军撤退！”

    秦观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绝望。他看着那道虚影，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此獠已非人力可敌！保存实力！快撤！”

    “呜——呜——呜——”

    凄厉的撤退号角声在大营中响起。联军瞬间溃散，失去了战心。

    虚影站在云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并没有追击，因为这道虚影支撑不了太久，玉玺的裂缝还在扩大。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击溃联军的脊梁。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那个正在组织断后的银甲将军身上——岳飞。

    “岳飞……”

    虚影的嘴唇微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岳飞耳中。

    “你很好。下次见面，朕亲自取你性命。”

    岳飞仰头怒视，手中沥泉枪紧握，指节发白，却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在这道虚影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蝼蚁。

    虚影似乎满意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如烟雾般消散在晨曦微露的天际。

    直到那股威压彻底消失，瘫软在地的联军将士们才敢大口喘息，仿佛刚刚从溺水中获救。

    战场上，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秦观海踉跄着走到岳飞身边，看着这位常胜将军此刻也是浑身浴血，铠甲破碎。

    “将军，辛苦了。”秦观海声音沙哑。

    岳飞摇了摇头，看着函谷关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凝重：“秦先生，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吗？”

    秦观海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擦去左眼不断渗出的鲜血，低声道：

    “他变强了。强到足以让我们绝望。”

    “传令下去，联军转入全面防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