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嬴政的劝降

二字！朕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大殿内爆开：“他要长安？可以！就拿他大秦百万将士的尸骨来填！就拿他嬴政的皇冠来换！他想让朕像丧家之犬一样乞求怜悯？做梦！”

    秦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跪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暴怒的刘彻，平静地说道：“陛下三思。抗命不降，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大秦皇帝仁慈，方有此一线生机……”

    “仁慈？”刘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全是悲凉与愤懑，“他屠我边军，围我京畿，断我粮草，害我百姓，这便是他的仁慈？告诉那伪帝，休要再提‘仁慈’二字！朕若降了，才是辜负了这满城军民的死志！”

    刘彻猛地抽出腰间的“天问”古剑，剑锋出鞘，寒光映照着他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他将剑尖指向秦使的鼻尖，距离不过三寸，厉声喝道：“你若再多说一句废话，朕便用你的人头，祭我大汉军旗！滚！”

    那冰冷的剑锋逼得秦使不得不向后微微仰身，但他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再次躬身一礼：“臣，告退。”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走向殿门，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面对的不是一位盛怒的帝王，而只是一介武夫。

    看着秦使消失在殿门口，刘彻的手才微微颤抖起来。他握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陛下……”卫青上前一步，低声唤道，眼中满是心疼与敬佩。他知道，刘彻这番决绝，担着多大的压力。这不仅仅是一句话，而是将整个大汉王朝的命运，连同他们自己的性命，全部押上了绝路。

    霍去病在胡床上挣扎着坐直身体，嘴角扯出一个桀骜的弧度，低笑道：“这才像话……若是陛下您真降了，我霍去病第一个瞧不起您。也枉费了舅舅……和那么多弟兄。”

    刘彻缓缓转过身，看向这一文一武两位爱将。他的目光从霍去病苍白的脸上移到卫青布满血丝的眼中，眼中的狂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大海般的悲壮。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断裂的竹简碎片，攥在手心，直到碎片硌得掌心生疼，渗出点点血迹。

    “卫青，”刘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秦使出城后，加派弓弩手于城头。嬴政既然动了劝降的心思，说明他已失了耐性。总攻……就在近日。”

    “诺！”卫青肃然领命。

    “霍去病，”刘彻又看向侄儿。

    霍去病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硬气：“陛下吩咐。”

    “养好你的伤，”刘彻走到他面前，将手按在他未受伤的肩上，“朕还需要你，在最后的时候，再率铁骑冲他一次。哪怕……只是一次。”

    霍去病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战火：“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定不负陛下所托！”

    刘彻松开手，转身走回帝座，却没有坐下。他走到殿前，推开巨大的殿门。门外，夕阳如血，将长安城映照得一片血红。

    他望着那轮残阳，望着那被阴影笼罩的城墙，望着城中那些在苦难中挣扎却依旧挺立的屋舍，缓缓说道：

    “朕的汉朝，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可以死，但汉朝的脊梁，不能弯。嬴政要战，那朕便战！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战至天地变色，战到……这长安城头，再无孬种！”

    风从殿外灌入，吹动他破损的龙袍，猎猎作响。那身影，在血色的残阳下，显得无比的孤独，却又无比的高大。

    劝降失败，通往妥协的道路被彻底堵死。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的终极一战。嬴政的耐心耗尽，刘彻的决绝已明。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