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朱棣的调整
火铳手分散到侧翼后,阵地上的火力分布变了。 不再是三千支火铳从正面齐射,而是一千支从侧翼打,两千支留在正面继续承受规则网的压制。正面的火铳手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明明有翅膀却飞不出去,明明能打却打不中。侧翼的一千支火铳成了新的火力点,像一把刀从侧面砍向秦军步兵阵线。 朱棣站在侧翼阵地的高处,目光落在秦军步兵阵线的侧面。 秦军步兵在推进时,侧翼的防护比正面弱——正面的盾牌重叠得像鱼鳞,侧面的盾牌只有一排,而且因为推进方向的限制,侧面盾牌的朝向不是正对火铳的弹道,而是斜着的,像一面墙斜对着一把刀,刀能砍进去,但砍得不深。 朱棣的声音不大,但传令兵的红旗向下一劈。 侧翼一千支火铳同时开火。 这一次的声音比正面齐射更集中——一千朵火光在侧翼阵地上同时绽放,像一千颗红色的星星在瞬间点亮。弹丸从侧面飞向秦军步兵阵线,像一场黑色的暴雨从东北方向倾泻而下,砸在秦军步兵的侧翼盾牌上。 侧翼的盾牌在弹丸的冲击下出现了密集的弹孔。 不是像正面那样被规则网偏转了大部分——侧翼的弹丸从规则网的边缘穿过,压制力较弱,弹丸的速度只下降了不到一成,偏差也很小。弹丸砸在盾牌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一千把锤子在同时敲打铁板。一面盾牌上出现了三个弹孔,木屑从背面飞出来,像白色的粉末在风中飘散。盾牌后面的士兵缩着脖子,但弹丸从弹孔里穿过去,打在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倒在了盾牌后面。 火炮从侧翼开火了。 后撤到阵地后方的火炮调整了炮位,炮口朝东北方向,对准秦军步兵阵线的间隙。实心弹飞出去,从侧面砸向秦军步兵阵线——砸在盾牌上,砸在长枪上,砸在士兵的身上。一颗实心弹砸进了一排长枪手里,长枪断成两截,士兵倒地,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在黄土上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秦军步兵阵线侧翼出现了压力。 不是崩溃——是压力,像一根绳子在慢慢被拉紧,像一面墙在慢慢被推歪。侧翼的盾牌出现了缺口,长枪手的阵型出现了松动,士兵们的步伐慢了,像一群人在泥沼里跋涉,每一步都要多费三分力。 嬴政在阵后观察着侧翼的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弹丸击穿的盾牌上,落在那些倒地的士兵身上,落在那些从侧面飞来的弹丸上。他的面容没有变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冷静的、像在看一幅棋局一样的平静。 火器营在调整。他说道,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火铳手分散到侧翼了。 李斯点了一下头:陛下,是否调动侧翼步兵应对? 嬴政的目光从侧翼收回来。 他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但不需要太多。侧翼的压力只是暂时的。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传令——左翼和右翼的步兵各调五百人补侧翼。不需要堵死缺口,让他们打。朕要看他们的火器能打多久。 传令兵打马而去。 朱棣在侧翼阵地上看到了秦军步兵的调整——侧翼的秦军步兵在增加,盾牌在加厚,长枪在加密。火铳手的弹丸打在加厚的盾牌上,像雨点打在伞面上,声音闷了,效果差了。 他们在加厚侧翼。朱棣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火器的效果在下降。 但他的调整没有停。 火铳手们继续装填,继续开火,弹丸继续从侧面飞向秦军步兵阵线。火炮继续轰鸣,实心弹继续砸向秦军的间隙。火力没有停,压力没有减,只是秦军的应对让火器的杀伤效果在慢慢下降。 而常遇春的英魂,已经在骑兵阵线上方浮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