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朱标驰援

    朱标从内城调出两千步兵，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向侧翼方向急行。

    他的青色常服在奔跑中微微后摆，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他的面容谨慎，但目光坚定，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他不是武将——他是文臣，是太子，是朱元璋的长子。但他知道，此刻侧翼不能丢，八阵图被破后，如果蒙恬部从侧翼冲进来，南京城墙的侧翼就会暴露，火器营的侧翼就会暴露，整个防线的右翼就会像一面墙被推倒一样，连锁反应，一溃千里。

    朱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步兵都听到了，像一块石头砸在鼓面上，沉闷而有力，跟上！

    两千步兵跟着他跑，步伐沉稳，长枪如林，盾牌如墙。他们的皮甲在晨光中泛着暗光，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在城墙内侧蔓延。他们的呼吸急促，但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放慢脚步，像一群蚂蚁在搬运一粒米，齐心协力，步调一致。

    赶到侧翼时，蒙恬部已经冲出了八阵图的范围。

    秦军骑兵在侧翼的开阔地带集结，马匹喷着粗重的鼻息，白雾一团一团地飘散在晨光中。蒙恬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落在明军侧翼的阵线上，落在那些刚刚赶到的步兵身上，落在朱权那张带着焦急的脸上。

    朱标没有犹豫。

    他冲到阵前，站在八阵图的外围，转身面对士兵们。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在晨光中闪着光。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块石头砸在铁板上。

    稳住阵线！他喊道，声音在战场上传开，像一声雷在旷野上炸开，秦军突破不了！

    士兵们在听到他的喊话后，重新调整了阵型。盾牌手站在最前方，长枪手站在盾牌后面，阵型像一面墙在慢慢合拢，合拢，合拢。朱标站在墙的最前方，站在盾牌的缝隙间，站在士兵们的目光中，站在蒙恬的视线里。

    朱权在略高地势上看到了朱标。

    他的手指在阵法图上移动，试图重新调整八阵图的边界。规则网的压力还在，但八阵图的边界在朱标的步兵掩护下开始重新合拢——不是合拢成昨日的完整阵型，而是合拢成一个半圆，像一个口袋的口，口袋底朝着蒙恬部的方向，口袋口朝着南京城墙的方向。

    八阵图重新合拢。朱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像一块石头从胸口搬开了，蒙恬被挡在外面了。

    蒙恬勒住马，看着那面重新合拢的墙。

    他的目光落在朱标身上，落在那些盾牌上，落在那些长枪上。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畏惧，是因为判断。他判断出，继续冲的话，能冲进去，但代价太大。八阵图虽然被破了，但朱标的步兵和朱权的阵法合力形成了一道新的防线，这道防线不像八阵图那样变幻莫测，但更硬，更实，更像一面铁墙。

    蒙恬说道，声音不大，但身后的骑兵们都听到了。

    秦军骑兵停止了推进，在侧翼的开阔地带停了下来，像一群狼在猎物面前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在评估——评估猎物的硬度，评估自己的爪牙，评估值不值得咬这一口。

    朱元璋站在城墙上，看到了侧翼的变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粗犷的笑意，像一头雄狮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露出了獠牙。

    他的声音粗犷而洪亮，在城墙上炸开，标儿和权儿稳住了侧翼！

    嬴政在阵后观察着侧翼的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朱标和朱权合力稳住的阵线上，落在那些重新合拢的盾牌上，落在那些微微发亮的长枪枪尖上。他的面容没有变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冷静的、像在看一幅棋局一样的平静。

    侧翼稳住了。他说道，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蒙恬暂时突破不了。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传令——正面步兵阵线左段，准备突破。

    规则网开始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