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徒手撕碎下颚骨十二岁小孩留下的染血钢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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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的那个高阶信号停了。 死死钉在镇子外围四公里处。 林羽蹲在天台边缘。手机屏幕冷幽幽的光打在他脸上,血红色的警报框跳动了一下,从“极度危险”降级回“高危”。 移动速度归零。 那团代表高阶生命体的信号源,原地趴下了。 对讲机里尽是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江胜压着极低的嗓门,反复确认了三遍。 消息敲死了。 那拨人扎营了。 不是退缩,不是放弃。他们在熬时间。 熬到天亮。 陈新阳听完汇报,喉咙里只滚出一个字:“好。”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末世里,这三个小时没人敢拿来合眼。一楼大厅火星四溅,韩飞光着膀子抡大锤砸钢板,每一记闷锤都震得墙皮直掉。铁柱正把两百斤重的实木办公桌往窗框上死磕。王小小满手是血,按着小杰的伤口换药。 所有人都在玩命。 陈新阳从值班室退出来。 顺着走廊绕了半圈,他掀开诊所后巷的塑料帘子,钻进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车厢没开灯。江胜席地坐在车厢底板上。 面前摊开一张用碳素笔乱画的镇子地图。一截铅笔头在他粗大的指节间来回翻飞。旁边靠着那根矛。 矛柄是健身房拆下来的配重钢管,手工焊接加固。矛头磨得锃亮,吃过血的金属透着一股暗红。握把处死死缠了两层黑色防滑胶布。 陈新阳弯腰钻进车厢,把一瓶从地下室翻出来的医用酒精墩在铁皮地板上。另一只手夹着两个搪瓷缸子。 江胜停下转笔的动作,抬头。 “干嘛?” “找你喝点。” 陈新阳大马金刀在车厢门槛上坐下,单手拧开塑料瓶盖。 江胜瞥了一眼破损的标签。 “75度?” “凑合灌吧。” 陈新阳抄起瓶子,往两个搪瓷缸子里倒酒。 瓶口磕在搪瓷边缘。 当当当。 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在车厢里响起来。陈新阳的右手在抖。不是微颤,是那种肌肉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痉挛。 他没当回事,倒了一指节高的透明液体,把瓶子踢到一边。 江胜没接杯子。 “那台切频机你不去盯着?” “孟祥云在手写操作步骤,周远山在接线圈。”陈新阳端起缸子凑近鼻子,刺鼻的酒精味直冲脑门,熏得人眼睛生疼,“我在那杵着,他们紧张。” 江胜盯了他几秒,伸手拿过一个缸子。 75度的医用酒精兑了点凉白开。一口下肚,跟吞下了一把碎玻璃没区别。喉管一直烧到胃里,火辣辣的疼,但也实打实地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气。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风顺着车顶生锈的铁皮刮过去,发出女人呜咽一样的惨叫。远处偶尔传出韩飞抡锤砸铁的重音。 陈新阳先开了口。 “以前干什么的?” 江胜端着缸子,指腹在粗糙的搪瓷表面刮擦。 “开武馆。” “教什么?” “散打,搏击。偶尔带几个半大孩子练练长兵器。”江胜的手掌按在身旁那根钢矛的胶布上,“饿不死,发不了财。” 陈新阳点头。 沉默填满了半分钟。 江胜自己接上了话茬。 “出事那天,下午三点。我带十四个孩子在二楼拉体能。最大的十二,最小的才七岁半。” 缸子里的酒精微微晃荡。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