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哪有还没开始就认输的
过了上工的时辰一刻了,仇则端的马车才到织云阁门前。 马车上,两个人还扭在一处。 仇则端双手拽着胡娇头发,迫使她脑袋后仰。 胡娇一手揪着仇则端一只大耳朵,一手大拇指从他嘴角插进去,死死掐住他半边脸,将他嘴巴都扯歪了。 胡娇:“放手!” 仇则端:“你先放!” 胡娇:“你先放!” 仇则端:“喊一二三一起放。” 两人齐声喊:“一、二、三。” 两个人同时放了手,面对面磨牙,狠狠瞪着对方。 仇则端脖子上有牙印、脸上全是浅浅的血痕、巴掌印。 胡娇半边脸红肿,头发乱成了鸡窝,胸口一个黑脚印。 “一个大男人扯女人头发,你也不嫌害臊。”胡娇用手指梳理乱发,一脸鄙夷。 仇则端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龇牙咧嘴:“就许你像疯狗一样咬人,像病猫儿一样挠人?” “老娘还敢杀人!”胡娇死死瞪着他。 仇则端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嘴巴却依旧硬: “以你的出身,做妾还得老子高看你一眼。你想让老子娶你做平妻也行,不过有条件。你要是不干,老子就是死也不娶你。” 最后这句他就是说来死撑面子的。 这女人比那些一板一眼的闺中女子知情识趣,又不似青楼女子那般放荡,有股子泼辣劲儿,傲劲儿,还是有些滋味的。 他暂时还没打算放弃,何况胡娇家里还有个亡命徒兄长。 但他就是再害怕也不能让一个女人拿捏了去。 徐宝桢那勾魂摄魄的小妇人,跟了个穷鬼,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叫他这热心肠怎么看得过去? 他决定要解救她。 “说!”胡娇语气极不好。 “你帮我将徐娘子弄来给我做妾。” “人家嫁人了!” 胡娇的大嗓门儿震得仇则端耳膜生疼,皱眉揉了揉耳朵,不以为意道: “就那穷鬼?和离或者让她那男人将她休了不就成了?关键是要她愿意。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 胡娇气到发狂,却不得不暂时妥协,气呼呼下了车,头发理过还是有点乱。 胸前的脏污也没弄干净,半边脸上还火辣辣的,狗男人竟敢对她下狠手。 干!老娘干死你个狗东西! 胡娇进屋,徐宝桢正在铺面上整理展示新衣式样。 只匆匆瞥了一眼,徐宝桢就看出来干过仗,忙移开视线,敛眉垂目,庆幸自己没上车。 都不是好东西,管他们牛打死马,马打死牛,反正不关她的事。 胡娇重新梳理了头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点做工的心思都没有。 她要想一个绝妙的法子,一箭双雕,既要解决徐宝桢这个祸害,又要收拾仇则端那狗东西。 仇则端那个狗男人,以为她好骗吗? 她肚子里虽没有多少墨水,倒也没蠢到他以为的程度。 她要是真帮他把徐宝桢弄到手,那平妻之位还有她屁的事。 临近下工,张巧珍来喊:“胡姐姐,掌柜的喊你去她屋里。” 胡娇心下一惊,莫非是因着今日迟到的缘故,掌柜的要找麻烦? “哦,我手上这小半片花瓣绣完就去。” 胡娇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去了,进屋发现徐宝桢也在,规规矩矩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胡娇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徐宝桢告她状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自从她来了织云阁,她就没一天顺利的。 陶掌柜从外头进来,满面红光:“都来了?” 徐宝桢连忙起身。 陶掌柜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体现在包括走路的方方面面。 她个儿高,走路带风,金步摇都快甩翻了。 “都坐,都坐,我有话与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