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铤而走险

    李垣提出的干预方案，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指挥室内本已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激烈争论的浪涛。

    “不行！这太危险了！”石嵴第一个反对，他脸色因激动而涨红，“那个能量异常点是个什么状态？是古代节点受损形成的混沌与秩序交锋的‘疮疤’！连‘星种’这样的完整‘蓝图’我们都只能初步理解和利用，你却想用玉佩和它那点微弱的共鸣，去‘影响’甚至‘修复’一个活生生的、极度不稳定的能量伤口？这无异于用一个火柴头，去试图调整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石嵴说得对，风险完全不可控。”吴二副眉头紧锁，手指敲打着地图上“瘴气丘陵”的位置，“且不说干预能否成功，一旦我们在行动中被发现，或者干预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导致能量异常点提前全面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东南盆地都可能被卷入能量风暴或大规模畸变污染！”

    “但坐视不理，风险同样巨大。”洪昆难得地没有站在老搭档一边，他指着那块被封存的危险晶体，声音沉重，“他们已经能从‘疮疤’里抽取并初步束缚这种混合能量了，虽然还不稳定，但技术显然在进步。一旦他们掌握了稳定提取甚至定向‘催化’的技术，造出我们无法想象的武器，或者为了某种目的直接引爆那个‘疮疤’……曦光台同样无法幸免。被动等待，等于将命运交到一群疯狂的人手里。”

    云胤长老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古旧的骨质算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李垣小友的想法，看似异想天开，实则……触及了根本。‘巡天仪轨’之所以能平衡世界能量，其核心原理或许并非强行压制，而是‘疏导’与‘协调’。‘星种’作为其蓝本，蕴含的正是这种更高阶的‘秩序’规则。玉佩作为‘钥匙’，具备与‘星种’及锚点共鸣的特性。理论上是存在通过‘正确’的秩序共鸣，去影响甚至‘安抚’一个受损锚点能量场的可能性。但是……”他顿了顿，看向李垣，目光复杂，“这需要对‘秩序’规则有相当程度的理解，需要玉佩与施术者之间有极高的契合度，更需要施术者自身灵能与意志足够坚韧，能承受那种量级的能量交互和可能存在的混沌侵蚀。稍有不慎，轻则灵能枯竭、神智受损，重则……被混沌能量反噬，或引发能量暴走，玉石俱焚。”

    林文远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李垣、争论的众人、以及地图上那醒目的标记之间来回移动。作为总指挥，他需要权衡利弊，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李垣，”林文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斤重量，“你有几成把握？不是对成功的把握，而是对……至少能活着回来，并且不引发更坏后果的把握？”

    李垣迎上林文远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玉佩的温润触感，“星种”那浩瀚而有序的能量结构，以及感应中那个“疮疤”传来的、痛苦而狂乱的扭曲波动。他能“感觉”到，玉佩与“星种”之间，存在着一种可以引导的、潜在的“秩序之力”。那个“疮疤”，虽然混乱，但其底层似乎仍残留着一丝属于古代锚点的“秩序框架”，就像一座崩塌神殿的残破地基。或许……有机会？

    “我不知道有几成把握。”李垣睁开眼，坦诚地说道，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我确定的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灾难一定会发生，只是时间问题。而如果尝试，至少有一线机会，去改变那个‘一定’。至于风险……”他顿了顿，“云长老说得对，关键在于对‘秩序’的理解和自身意志。我会利用行动前的时间，尽一切可能加深与玉佩和‘星种’的共鸣，理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