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沉渊秽影

    “同源污秽的沉积点……”铁毅咀嚼着这个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黢黢的洞口，又回望了一眼来路。雾霾虽然暂时没追下来，但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改变习性，或者上方的追兵何时会搜索至此。在溪流边停留，无异于活靶子。

    “里面情况不明，但至少能暂时隐藏行踪。”夜枭分析道，“如果真是大型沉积点，或许能掩盖我们自身的气息，干扰追踪。而且，既然是‘沉积’，或许意味着相对‘静止’，只要我们不主动深入核心，小心避开，可能比在外面被围堵要安全。”

    “也可能一脚踏进污秽老巢，死无葬身之地。”金石小声嘀咕，脸上写满恐惧。

    李垣握紧卵石，感受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同源吸引，以及卵石自身对洞内某种“边界”或“节点”的微弱共鸣。他抬头道：“我感觉……吸引我们的，并非沉积点最核心的污秽，而是外围某个……类似‘交界’或‘裂缝’的地方。那里或许有我们可以利用的东西，比如……某种天然形成的、对污秽的隔绝层？或者是沉积点能量外泄形成的薄弱处，可以让我们‘借道’？”

    他的话带着不确定性，但在绝境中，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都值得冒险。

    “进洞。”铁毅最终拍板，“但所有人提高警惕，跟紧。夜枭探路，注意脚下和头顶。李垣，你随时感应污秽浓度变化，一旦超过安全界限，立刻撤退。雷，保护侧翼。其他人居中，保持安静。”

    他们砍下溪边几根较干的灌木枝，用最后的火种点燃，做成简易火把。火光跳动，勉强照亮前方几丈。溪流在洞口内变得平缓，形成一条浅滩，他们踩踏着湿滑的石头，小心步入洞穴。

    洞穴初入颇为宽敞，穹顶高悬，钟乳石林立，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中回响。溪流在左侧蜿蜒，右侧则是干燥的、布满碎石和细沙的地面。空气潮湿阴冷，但那种甜腻的气息确实更加明显了，并且开始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硫磺味和……难以言喻的腐朽感。

    卵石的温热感持续增强，李垣指引着方向，他们并未沿着溪流向洞穴深处走，而是转向右侧，循着卵石感应的“交界”处前进。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洞穴开始收窄，岔路增多。卵石的指引变得明确——指向其中一条较为低矮、但人工痕迹（或者说非自然痕迹）更明显的通道。通道壁上有粗糙的开凿痕迹，甚至还有零星腐朽的木桩嵌在石缝里，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试图在此挖掘或探索过。

    通道向下倾斜，温度却在诡异地回升，硫磺味渐浓。火把的光芒照亮前方，忽然，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岩厅边缘。

    岩厅下方，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个宽阔的、近乎圆形的地下湖，湖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绿近黑的颜色，表面不断咕嘟咕嘟冒着大大小小的气泡，破裂时释放出带着浓烈硫磺和甜腻腐朽气息的灰白色气体。湖心处，隐约可见一团更加深邃的、缓缓蠕动的黑暗，仿佛有生命在沉睡。整个岩厅弥漫着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污秽灵机，比雾隐山深处更加凝实、更加“古老”。

    这里，显然就是污秽沉积点的核心区域之一，一个地下的“毒沼”。

    但吸引卵石的，并非那湖心恐怖的黑暗，而是岩厅侧壁上，距离他们所在平台不远处的一道“奇观”——那里的岩壁并非完整，而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发着微光的淡金色纹路，纹路复杂玄奥，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但又残缺不全。纹路中央，有一个约莫一人高的、边缘不规则的空洞，空洞内并非岩石，而是一片不断扭曲、闪烁着微光的、类似空间涟漪的屏障！屏障后面，隐约可见截然不同的景象——似乎是另一个干燥的、布满尘沙的洞窟。更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