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一个奸相唐重
唐如婳看着封君临走后,立刻带着小萌和两名婆子护着自己,一同往前院堂屋走去。 刚踏进堂屋,就看见老父亲,当朝丞相唐重从院中走了进来。 唐如婳瞬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没有重生归来,上一世的她和腹中孩子一尸两命,惨死王府,最后只会让年过六旬的父母,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她是父母的老来女,如今刚满十八岁,嫁入王府不过三个月。 自从成婚第二日回门一次后,她就再也没能回过相府。只因婚后宋贵妃派来杨嬷嬷管束她的规矩,日日有学不完的礼数、看不完的账本,被磋磨得片刻不得闲。 看着女儿哭得泪眼婆娑,老丞相唐重瞬间心头一紧,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发堵。 他连忙上前,心疼不已地开口。“婳儿这是怎么了? 小萌方才匆忙跑回相府,说得乱七八糟,说你这三个月在王府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受尽委屈?” “你堂堂战王府正妃,身份尊贵,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尽数说给为父听听!” 唐如婳坐在椅子上,委屈的泣不成声,唐重坐在女儿身侧,女儿哭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但他知道孩子被欺负狠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火滔天。“简直岂有此理!宋贵妃这分明是刻意磋磨我相府的女儿啊!”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下人通传的声音。 “贵妃娘娘驾到 ——!” 有父亲撑腰的唐如婳心中再无半分畏惧。但她刻意装作受惊怯懦的模样。 她连忙哆嗦着站起身,怯生生躲到老父亲唐重身后,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一副受尽委屈、惊恐无助的模样。 老丞相唐重是个人精儿啊,见状眼眶瞬间泛红,回身伸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这一握他当即看见,女儿手腕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瘀痕,刺眼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手腕上的淤青从何而来?是谁敢苛待、虐待你?” 唐如婳声音微微发颤,低着头冷冷开口。“父亲不必多问,女儿只想和离回家。” 父女二人的对话,刚好被从后院走入堂屋的宋贵妃和封君临,听得一清二楚。 宋贵妃眉头紧紧皱起,轻咳一声,故作从容开口。 “丞相大人来了?说起来你我两家本是至亲亲家……” 唐重松开女儿的手,拱手行礼。 “老臣唐重,拜见贵妃娘娘,拜见战王殿下。” 宋贵妃微微颔首,自持身份带着封君临坐上主位,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来人赐座,请丞相大人与王妃入座。” 唐重却半点不领情,淡淡开口。 “微臣谢娘娘赐座。只是微臣不敢坐,怕王府规矩太大,老臣举止不当,反倒坏了娘娘定下的规矩。” 宋贵妃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身侧一众嬷嬷。 “你们来说!杨嬷嬷在王府数月,每日是如何教王妃规矩的?难道还曾责打过王妃不成?” 跪在地上的一众嬷嬷浑身发抖,声音颤颤巍巍。 “没、没有!杨嬷嬷只是管教王妃规矩,稍稍严厉了些,从未苛责、责打过王妃,只是寻常训诫罢了!” 唐重冷冷开口∶“从未动过手!” 唐重面色冰冷,直接抬手撩开女儿的衣袖。 唐如婳肌肤本就白皙细腻,那一圈青紫淤青暴露在外,愈发触目惊心,看得众人人心里发寒。 就连一旁站着的封君临,看着那道刺眼的淤青,瞳孔骤然一缩,彻底怔住,真不知道是自己弄伤了她! 宋贵妃嘴角狠狠一抽,连忙辩解。“丞相大人,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那杨嬷嬷虽严厉,可如今已经被王妃打得重伤昏迷,头颅流血不止,怕是撑不过今晚!” “她也是一片苦心!本宫知晓王妃婳儿规矩浅薄,怕她礼数不周,丢了战王府的颜面,被别家王府的王妃比下去,才特意派杨嬷嬷严加管教,全是为了王府声誉!” 老丞相唐重半点不领情,神色冷冽。 “贵妃娘娘说得轻巧。倘若今日受这般磋磨的,是娘娘的亲侄女,娘娘也会这般对待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