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br>黑色翅膀像一扇合拢的门把两个人关在里面,视野压成了两片羽毛之间的窄缝。蕾米埃尔拖着她拐进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门后是一个垂直向下的窄梯,梯口小到两个人必须紧贴着才能同时下去。窄梯里没有灯。铃的整个后背贴着蕾米埃尔的前胸,隔着两层面料能感觉到对方胸骨的轮廓和呼吸的幅度。翅膀在窄通道里擦出干燥的沙沙声,每过一道梯级,沙沙声就从两侧同时响起,像两把巨大的扇子在耳边慢慢开合。空气中弥漫着嗯呢帮据点的气味——旧机油、金属锈、邦布外壳塑胶被烘热后挥发出来的微甜。但最清晰的是另一个味道:白羽毛本身的气味。焦糖底子,混着一丝极淡的金属清冷,像在很深很深的冬天里呼出的白雾。“你的心跳。”铃的嘴唇贴着蕾米埃尔的锁骨——她不是故意的,是这个姿势被迫把脸埋在那里,“比上次快了。”蕾米埃尔没有说话,但箍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不是警告,是本能。铃感觉到了。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蕾米埃尔的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底下,跳了一下。窄梯底部是一个废弃的嗯呢帮仓库。蕾米埃尔用脚踢开门板,把铃放在一堆邦布外壳之间的空地上。唯一的照明是墙角一台老旧以太灯,光线昏黄偏暖,只能照亮半径三米内的一切,再往外全是黑黢黢的机械零件轮廓。墙壁上挂满了拆到一半的邦布骨架,圆眼睛无一例外地黑着,像一排沉默的目击者。铃躺在铺开的黑色翅膀上——六片羽翼张开当了床垫,羽毛一层压一层,柔软程度远超任何床褥,而且带着蕾米埃尔的体温。“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吗。”铃的声音沙哑,想坐起来却发现腰还在抖。“你是第一个睡在我翅膀上还能问出这种话的活人。”蕾米埃尔蹲在她面前两步远,粉色短发在昏黄灯下显得更淡,发尾盖住了半边眉毛。她没戴口罩,嘴唇形状比铃记忆中的更薄更锐,抿着的时候像一把上了鞘的刀。粉色眼瞳被灯光染成接近琥珀的颜色,瞳仁缩得很小,正在从铃的脸一路扫描到她的手指、膝盖、脚踝——不是看,是检查。“一般来说,碰过我翅膀的人活不了。”铃看着她。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那种自然底下是什么——不是恐吓,不是炫耀,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