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会袖手

    苏吾坐在瑶池边，大口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手里攥着的灵石已经变成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中层灵序修复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才修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核心区域，他就已经耗空了三枚极品灵石。这要是搁以前，他得心疼死。但现在，他连心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了不行了……苏吾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石头，让我歇会儿，实在顶不住了。

    西王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扔给他一个果子。

    吃了。

    苏吾接住，低头一看，是枚瑶池仙果。他也不客气，咔嚓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蔓延到四肢百骸。

    舒服。

    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耗空的灵力都恢复了几分。

    这玩意儿真不错。苏吾舔了舔嘴唇，还有没？

    西王母瞥了他一眼。

    你当是糖豆呢？这是瑶池仙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才成熟。你吃一颗都算走了大运。

    苏吾嘿嘿一笑。

    那我运气还挺好。

    他把果核随手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话说回来，这中层灵序修复也太费劲了。我以前修外层的时候，一天能补老大一片。现在倒好，磨磨蹭蹭大半天，才推进了那么一点点。

    西王母在他旁边坐下，白衣铺在地上，像落了一片雪。

    本来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她说，外层灵序就像人的皮肤，破了个口子，抹点药就能好。中层灵序就像筋骨，伤筋动骨一百天，得慢慢养。

    苏吾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就跟修书似的，书皮破了好补，书页里面的纤维断了，那得用补纸法一点点接，急不来。

    他顿了顿，又问。

    那核心层呢？核心层相当于什么？

    西王母沉默了几秒。

    心脉。

    苏吾愣了一下。

    心脉？

    西王母点头，灵序核心就是整个西山经的心脉。心脉断了，人就死了。核心崩了，西山经也就没了。

    苏吾摸了摸下巴。

    这么严重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裂缝。核心区域的缝隙还在缓慢扩张，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变大。就像一个人的心脏在慢慢衰竭，救不救得回来，真不好说。

    你有多大把握？苏吾突然问。

    什么多大把握？

    修好核心的把握啊。苏吾说，你活了这么久，肯定比我懂。你觉得，咱们真的能把它修好吗？

    西王母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着头，看着天上的裂缝，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深藏的无力感。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苏吾愣住了。

    他没想到西王母会这么直白地说不知道。在他印象里，这种上古大神不都应该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吗？怎么会说不知道？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西王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神仙，就什么都知道？她摇了摇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情越多，就越觉得自己渺小。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苏吾挠了挠头。

    话是这么说，但总不能啥都不干吧？

    所以我才让你试试。西王母说，你是山海图志的传人，也许……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