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夜之契

    “肉……给我肉……”

    沈宴趴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血沫。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胃腔内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疯狂地撕扯、抓挠，剧烈的绞痛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痉挛。

    “大少爷！大少爷您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春桃推门冲了进来，一看到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沈宴，小丫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肉……去厨房……把所有的熟肉都拿过来！快！”沈宴一把抓住春桃的脚踝，指尖上恐怖的力道捏得春桃骨头生疼，但她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些，慌乱地点头，拔腿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春桃便和几个粗使丫鬟抬着两个巨大的木盆冲了进来。

    盆子里堆满了刚刚出锅的酱牛肉、大块的熟猪蹄，还有原本为府内护院准备的烤羊腿，足足有二三十斤，热气腾腾地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闻到肉香的刹那，沈宴的理智几乎瞬间崩溃。

    他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一般，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连筷子都顾不上用，直接伸出那只布满血丝的双手，抓起脸盘大小的酱牛肉便往嘴里疯狂塞去。

    “撕拉——”

    牙齿与坚韧的牛肉纤维剧烈摩擦，大块的血肉甚至来不及细嚼，便被他生生吞入腹中。

    春桃和几个丫鬟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眼。在她们的印象中，大少爷自幼温文尔雅，吃药膳都是用银匙慢条斯理地品尝，何曾见过这般如同饿死鬼投胎、甚至带着几分蛮荒凶戾的吃相？

    “咕咚，咕咚……”

    沈宴体内的青铜命炉在这一刻轰然运转，爆发出恐怖的消化能力。

    吞入腹中的血肉几乎在短短数秒内便被胃酸腐蚀、分解，化作一丝丝滚烫的精微物质，顺着经络疯狂地补充着他近乎枯竭的细胞。

    整整二三十斤的熟肉，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里，被沈宴一扫而空。

    直到最后一根羊腿骨被他生生咬碎，吸干了里面的骨髓，沈宴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白汽。

    白汽喷在空气中，竟隐隐带着一股腥甜的肉香。

    他靠在软榻上，原本透明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腹中那股要将他生生吞噬的恐怖饥饿感，也终于被压制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沉甸甸的温热。

    “呼……活过来了。”

    沈宴擦去嘴角的油渍与血印，挥了挥手，示意余悸未消的春桃等人将狼藉的盆子撤下去。

    他解开衣襟，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胸。

    在那里，那朵由细小黑色线条交织而成的诡异黑色莲花图案，此时竟然隐隐向外蔓延了半寸，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状态：极度空虚（气血损耗过剧，大日桩负荷运转）】

    【特殊状态：渊影侵蚀（6%，侵蚀度因肉身衰弱而小幅上升）】

    沈宴的眼神冷了下去。

    极阳气血的爆发虽然威力无穷，能够瞬间秒杀同阶甚至越阶的武者，但对于他这具残破身躯的负荷实在是太大了。每一次毫无保留的宣泄，都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甚至会加速“渊影”的侵蚀。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或者彻底解决体内的渊影，他依然逃脱不了暴毙的下场。

    “大少爷，外面有一位夜姑娘求见。”

    陈铁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古怪与敬畏。

    沈宴心头微动。

    夜姑娘？夜青秋。

    “请她进来。”沈宴重新披上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衫，遮掩住身上的异样，淡淡开口。

    片刻后，房门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穿一身紧身的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狭长横刀。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精致却冷若冰霜，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幽绿色的冷光。

    青州城“守夜人”小队副队长，夜青秋。

    “沈大少爷，今夜这出‘血染长街’，可真是让本姑娘大开眼界。”

    夜青秋反手关上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宴，那一双泛着幽绿冷光的眸子在沈宴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仿佛要将他看穿。

    “夜姑娘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来给黑虎帮收尸的吧？”沈宴神色平静，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

    夜青秋走到沈宴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直接将腰间的横刀解下拍在桌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我刚从门外过来，顺便看了一眼洪九的尸体。”

    她看着沈宴，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头骨被一股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