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血祭密室
沈宴没动。 他一只手还握着火折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松松张着。 整个大堂已经暗下来,从窗外透进来的光被黑布完全遮蔽,只有火折子昏黄的光照亮他周围的几步地。 六个黑衣死士没有立刻动手。 他们在等。 伙计站在厨房门口,菜刀的刀刃在火光中反射出一道冷光:“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沈宴问。 “你从铁山镇带出来的东西。” 沈宴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那个伙计,又看了看伏在暗处的那六个死士。 他动了。 他不是往门口冲。 他走到桌旁,弯腰端起先前那杯凉透的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茶杯轻轻搁回桌面。 杯底碰到桌面时,没有滚转,直接陷进去三分。 桌面上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 伙计的脸色白了一瞬。 六名黑衣死士已经扑上来——速度极快,脚步落地无声,都是练家子,至少锻肉境大成的水准。六把短刃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沈宴的后心、腰肋和咽喉。 沈宴侧身。 他的动作没有多快,但每一步都刚刚好踩在刀刃的间隙里。 第一刀贴着他的左臂划过,衣料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没有躲第二刀——右手从腰间拔出短刀,手腕一翻,刀背朝上,一刀斩断门闩。 门闩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中格外清脆。 三柄短刃紧跟而上。 沈宴左手在腰间一抹——三枚碎银扣在指间,一甩。 碎银脱手。 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三枚碎银分别穿过三个不同的角度,击穿了三名死士的膝盖。 不是穿透,是嵌入。 骨头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三个人的膝盖同时弯折,失去支撑,三个人齐齐单膝跪倒,脸上的杀气被痛楚撕碎,只剩下错愕。 剩下三人愣了一下。 沈宴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时间。 他一步上前——龙游步,不是快,是滑,像贴着地面平移过去,转眼到了厨房门口。 伙计举起菜刀,还没来得及往下砍。 沈宴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拧。 菜刀脱手,当啷落地。 伙计发出一声惨叫。 沈宴没有下杀手,只是松手,抬脚踩住了他的脚背——不重,但让他站不起来。 “王守在哪儿?”他问。 伙计咬着牙不说话。 沈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转身走向后院的暗门。 夜青秋从前院翻墙进来,落在后院的地面上。她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个死士和那个被制住的伙计,没有多问,快步走到沈宴身边。 “你下去,我处理上面。”她说。 沈宴点了点头,蹲下身,掀开暗门。 石阶向下延伸,约莫两丈深,转过一个弯,视线开阔起来——是一个地窖。 地窖不大,三丈见方,墙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符文像是用血混合着什么颜料画上去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有的地方已经干涸开裂,有的地方还在往下淌。 铁锈和腐肉的气味混在一起,底下还压着一股更冲鼻子的东西——像硫磺混着血液,被闷在地下发酵后散出来的。 中央竖着一根石柱。 石柱上绑着一个人。 王守。 他光着上身,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不是刀伤,是被什么东西抽打后留下的裂纹状伤疤。他的双臂被铁链绑在石柱上,手腕处已经被铁链磨得露出了骨头。 他低着头,像是昏迷了。 沈宴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极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到。 他伸手去扯铁链。 锁链是铸铁的,锁头是精铁,普通刀剑根本砍不断。 沈宴没有犹豫,右手握住铁链,极阳气血从掌心涌出。暗金色的火焰顺着铁链蔓延,整条锁链在高温下开始发红、软化、然后断成两截。 他迅速解下王守身上的铁链。 王守的身体失去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