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祸根封印
沈宴和夜青秋冲入祠堂石阶时,地下室的石门已经完全打开。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那些刻满符文的青砖在血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血浸泡过。石阶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穹顶石室——沈家的祠堂地下室。 沈宴来过一次,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血池沸腾着,池水像岩浆一样翻滚,冒着大量的气泡,翻涌出一股腥甜的、令人作呕的味道。那颗巨大的暗红色心脏悬浮在血池上空,心脏的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状纹路,每一根血管都像活物一样在不断蠕动,随着血池的翻滚节奏而收缩、扩张。 心脏的下方,血池边,周先生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白袍,白袍的下摆已经被血水浸湿了一大片,但他毫不在意。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骨杖——骨杖约有小臂长,通体乌黑,杖身刻满了细密的暗紫色符文。骨杖的顶端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紫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幽光,散发着与血影印同源的气息。 周先生看到沈宴踏入了地下室,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不是得意,不是喜悦,而是一种从容的、早就料到的平静——棋手看到对手落入自己设下的陷阱,不觉得惊喜,只觉得理所当然。 “来得好。”周先生说,“血影印的持有者,终于到齐了。你、我手上的这枚‘源珠’,再加上这颗心——刚好可以打开通往渊墟的大门。” 沈宴将短刀指向他,声音很冷:“我不会让你得逞。” “你以为你父亲当年不想阻止我吗?”周先生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真诚的惋惜,“他比你更强。他当时已经是气血境巅峰,半步跨入真气境的门槛。但他选择了用命来封印。你不过是他年轻时候的翻版——甚至还不如他。” 沈宴没有被他这番话干扰。他握紧刀柄,缓缓向前踱了一步:“我确实比不上我父亲。” 周先生眉毛动了一下:“你承认了?” “但我有一个东西,他没有。” “什么东西?” 沈宴将左手伸入怀中,取出曾祖留下的那枚青铜残片——巴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表面刻满了与墙上一模一样的符文。残片被他握在掌中,在血光映照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我比他多了一百年的时间。”沈宴说着,身体猛地向血池边冲去。 周先生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为轻笑:“你以为那枚残片能做什么?它只是个信物——” 沈宴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改变了方向——不是冲向周先生,也不是冲向心脏,而是冲向了血池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那个凹槽是他之前在暗牢中观察归原阵时发现的,位于血池东南角的一块青砖上,与四面墙壁上的符文形成的阵眼完全匹配。 他单膝跪地,将青铜残片狠狠按入凹槽。 咔嚓。 金属嵌入石缝的声音。 那一刻,地下室的地面剧烈一震。 然后——以青铜残片嵌入的位置为中心,一圈巨大的金色阵纹从地砖上亮起。阵纹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个地下室的角落。紧接着,四面墙壁上的符文也同步亮起,与地面的阵纹形成了完整的闭环——金色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像一张巨网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归原阵,被激活了。 周先生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什么时候——!” 沈宴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将血影印高高举起,大声念出曾祖信中的那段阵诀:“以血为引,以心为钥,归元复位,封镇本源!” 金色阵纹在阵诀的驱动下向中央汇聚,化作一道道粗壮的金光锁链,像活蛇一样缠绕住那颗悬浮的暗红色心脏。锁链盘旋收束,从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