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十天
沈宴走到灵云寺后院空旷处。 后院不大,靠墙堆着一些破瓦罐和旧砖石。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青砖,握在右手掌心。 他运转极阳气血凝聚到右臂。 经脉里那股热流像被注入了新的燃料,从丹田一路烧到掌心。手心的金色光晕骤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淡金色,是一种更浓烈的、接近熔岩的暗金色。光晕包住青砖,在砖面流转,像浇了一层烧融的金水。 五指发力。 一握。 青砖没有碎裂。 不是碎成渣,也不是炸成粉末。而是在掌心被捏出了一个完整的指印——砖面凹陷下去,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指印边缘泛着焦黑色,像被烙铁烫过的痕迹。中心微微发红,砖面温度急剧升高,内部的黏土被极阳气血烘得像刚从窑里烧出来。 沈宴摊开手掌。 几缕烫热的白气从掌心飘散在空中。青砖还黏在他手上,指印太深,砖块被捏得变形的部分紧紧贴着他的掌纹。他把砖从手上掰下来——砖背面的指印有五道凹陷,最深的一处陷进半指,凹陷底部的黏土已经变成了琉璃状的黑色硬块。 石先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极阳破渊?” 沈宴没回答。他把青砖扔在地上,转头对石先生说:“你昨天不是从影奴尸体上撬下来一块渊晶残片吗?拿出来。” 石先生从墙角翻出一只布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暗紫色残片。残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凹凸不平,但中央有一片比较平整的区域。他把残片放在一支磨尖的铁棍顶端,用铁丝捆了几圈——相当于临时造了一支带渊晶尖刺的简易武器。 沈宴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的金光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像金珠似的。 他向那根渊晶尖刺点去。 指尖和渊晶接触的瞬间—— “噗。” 声音不大,像针扎破皮球的那种闷响。 渊晶表面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产生细密的裂纹。裂纹向四周扩散,像冰面上的蛛网。裂纹内侧的暗紫色开始褪色——不是融化,是被烧干,暗紫色从裂纹边缘往后退,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退却后的位置变成灰白色,那是渊晶完全失去渊力的残渣。 约莫两息过后。 指尖贯穿渊晶。 刺尖碎了。 不是崩碎,是像沙子一样散开——渊晶碎成齑粉,从铁棍顶端滑落,在沈宴指尖下堆积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细末。细末没有任何光泽,也没有任何能量残留,就像普通的石头粉末。 石先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守从屋里取出一把守夜人的制式铁弩。 铁弩是守夜人的标准配备,弩臂是铁木夹钢的,弩机是棘轮结构。弦用三层牛筋绞成,拉满时的张力能把铁矢射出五十丈。 他微调了一下弩臂的弦距,确认弩机没有卡涩,然后拉满弦,搭上一支十寸铁矢。 弩箭对准沈宴的小腿。 距离大约一丈。 沈宴点了点头。 弩机触发。 “铮。” 弓弦撕裂空气,铁矢激射而出。近距离射出的铁矢速度快得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箭头的破风声还没传到耳朵里,箭尖已经到了。 箭头触碰到沈宴小腿表面那层薄薄的金色光晕时—— 没有穿过去。 箭头撞在光晕上,像是撞在极韧的牛皮上。矢尖受阻,动能被光晕吸收,偏移了方向。铁矢擦着沈宴的小腿划过去,在小腿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 没有破皮。 没有流血。 那道白痕只维持了两息,然后慢慢淡化,三息后就完全消失了。 沈宴低头看着那道白痕。 他皱了皱眉。 还不够完美。 制式铁弩的穿透力在弩箭里算中等——如果是高阶影弩,或者特殊的渊力淬炼过的武器,这层金辉能不能挡住还难说。金辉现在的密度只能防护低阶物理攻击,碰上渊力附着的箭矢或特殊的破罡弩,防护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他深吸一口气。 运转气血注入丹田。 视野中,命炉面板浮现出一行提示: “是否激活主动技·龙象降世?” 他用意识确认。 “激活。” 一股滚烫的、几乎要撕裂经脉的力量从丹田炸开。 不是缓慢释放,是瞬间暴发。像在体内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冲击波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血液被点燃——每一滴血都在燃烧,血管里的温度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