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干尸守门
干尸站在坑沿前,浑身缠绕着紫黑色的渊气。那些气从它的皮肤下渗出来,像汗水一样流到地上,每滴落一滴,地面的青砖就发出一声“嘶”的轻响,然后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 它没有眼珠,但它看着沈宴。 那种“看”不是用眼睛,是用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感知方式——像深渊底的猎食者在黑暗中锁定猎物的位置,不靠光,不靠声音,靠的是渊影能量在空气中留下的痕迹。 而沈宴身上,渊影的痕迹很深。 那些从他体内被压制住的渊影残核,是吸引这东西最强烈的信号。 夜青秋的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她的拇指抵住刀镡,刀身微微出鞘半寸,在红光下露出一段雪白的刃面。 她正要拔刀——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宴。 他没有回头,手掌按在她手腕上,力量不重,但很稳。 “它是渊影阵眼柱的守卫,杀了它也没用——要毁柱。” 夜青秋的手顿住了。她明白沈宴的意思——这干尸不是独立的怪物,它是阵眼柱的保护机制。就算把它打得灰飞烟灭,只要阵眼柱还在,它就能在深渊深处的力量滋养下重新凝聚出一具新的躯壳。 杀守卫,不如毁阵眼。 沈宴的目光盯着深坑底部。 坑很深,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截青铜色的棱角——在一个角落,从石缝中露出大约一尺高的一段。那头上的纹路很密,和别舵密室中那根青铜柱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阵眼柱。 沈宴催动掌心的血影印。那枚暗红色的印记开始发光,纹路从掌心向手指蔓延,像一层血色的蛛网覆盖了整只手。 他不再看那干尸。 转身,直接扑向深坑。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干尸的反应慢了一拍——他转身冲出的一瞬,干尸才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像被弹簧弹射一样追了上来。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具干尸。 紫黑色的利爪伸出,五根手指上的指甲暴长到三寸长,像五把弯曲的匕首,爪尖上凝聚着浓郁的渊气,对准沈宴的后背抓去。 沈宴侧身一闪。 利爪从他右肩的衣服上划过——“撕拉”,布料被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爪尖没有碰到皮肤,但那层渊气已经先一步侵入了衣料的纤维,被撕裂的布边立刻泛黑、卷曲、开始腐烂。 但沈宴半步不停。 他借着侧身闪避的惯性,直接翻身落入深坑。 坑沿的碎石被他带落,哗啦啦掉下去。他脚底踩在坑壁上借了一下力——坑壁很粗糙,布满裂痕,鞋底在裂痕上卡了一瞬间,给了他足够的支点。 沈宴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坑底。 坑底很窄,只够一个人勉强转身。那根青铜柱就立在他面前不到半尺的位置,柱身的顶端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很不规则——不是圆形的,也不是方形的,有凹有凸,像是一个复杂的锁孔。 沈宴几乎没有犹豫,将血影印贴了上去。 掌心的血色纹路接触到凹槽的边缘—— 凹槽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 像有人在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泛出一圈淡红色的光。然后—— 灭了。 亮起来,然后迅速暗淡下去,像风吹过一团微弱的火苗。 沈宴皱了下眉。 不是这个? 他的手没有收回来,而是顺着凹槽的内壁摸了一圈。凹槽的底部不是平整的——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冰凉。 坚硬。 像金属。 他的两根手指伸进去,用指甲夹住那东西的边缘,往外一夹—— 是一把巴掌大的青铜钥匙。 钥匙的柄很厚,上面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