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青铜柱断裂
颤抖,杖身上那些爬向青铜柱的血色符文,在碰到沈宴留下的金色脚印时,像被点燃的纸片一样,瞬间化为灰烬。 沈宴走到柱前。 他没有去碰那根骨杖,也没有去看庚九。 他直接将双手按在青铜柱的柱身上。 柱身是冰冷的。 那种冰冷和之前触摸核晶时的冷不同——核晶的冷是一种来自外部的冷,像冰块一样的冷;青铜柱的冷是一种从内部渗出的冷,像有什么东西在柱身内部散发着寒气,从金属的分子结构中渗透出来。 他能感受到,青铜柱内部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在流动——那能量像一条地下河,在柱身内部游走,沿着柱身的纹路流动,时而汇聚在兽面纹的眼睛处,时而流向柱身的顶端。 那种能量的波动频率,和铁笼中那具无脸主体胸口核晶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 沈宴闭上眼。 他开始催动镇狱令。 镇狱令被他贴身藏着,与那枚铜灯一起放在怀中。当他催动时,镇狱令尾端的那枚钥匙和铜灯同时发热—— 先是温热。 然后是灼热。 最后是滚烫。 像有一个小火炉在他怀中燃烧,热量透过衣袍传出来,在他胸口位置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初时很微弱,像黑夜中远处的一盏孤灯。但慢慢地,光芒越来越亮,从淡金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暗金色,最后变成了像熔金一样的亮金色。 那光芒穿透了他的衣袍。 像破晓的第一缕阳光一样,从他胸口中透出来,照亮了他面前的青铜柱。光芒在青铜柱的表面上反射出一层金色的光晕,与柱身上的蓝色光晕碰撞在一起—— “滋——” 像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的水滴一样。 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 青铜柱上的蓝色光晕,遇到金色的光华时,像被烧干的水一样,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雾气从柱身表面升腾起来,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种像硫磺的气味。 柱身上那些游走的血色符文,一接触到金光,就像被太阳晒褪了色的布料一样,快速褪色——从鲜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灰色,最后消失不见。 符文的纹路在柱身上留下一道道浅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强光灼烧过一样。 “镇狱令……” 庚九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嘶哑的嘲讽,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来——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咽口水,声音中带着一种颤抖。 “你竟然能真正催动它?” 他的脸上是一种死灰色。 不是正常的肤色变化,而是像血管中的血液被抽干了一样,整张脸的皮肤都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着沈宴身上散发出的金色光华。 沈宴睁开眼。 他看了庚九一眼。 “你能做到的,只是借用它的皮毛。”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但我父亲留给我的,是完整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轰——” 一声巨响在石殿中炸开。 青铜柱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柱身内部炸裂,金属的振动带动整个石殿都跟着晃动起来。穹顶上的碎石块开始往下掉,砸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从柱底开始,一条裂纹向上蔓延。 裂纹不是沿着纹路走的,而是直接穿过柱身——一条笔直的裂缝从柱底延伸到柱顶,将整个柱身一分为二。裂缝的边缘处,能看见金属的断口——是被暴力撕裂后的痕迹,像被人用手撕开的纸张一样。 然后—— “轰——” 整根青铜柱从根部断裂。 柱子不是歪倒在地,而是直接向一侧倒塌——像一个被人从根部砍倒的大树,在空中带出一阵风声,然后砸在地面上。 “当——” 青铜柱倒地的瞬间,地面剧烈震动,像地震一样。地面上的白玉砖被砸碎了一大片,砖块向四面八方飞溅,砸在墙壁上,砸在石柱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烟尘弥漫。 碎石横飞。 庚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根倒地的青铜柱,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没有惊,没有怒,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那根青铜柱倒在地面上,断裂的柱身上,符文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青铜表面。柱身的内部是空心的——断裂处可以看到,柱身的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此刻都已经失去了光芒,只是干巴巴地刻在金属上,像一堆无用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