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白石驿站的情报

    官道两侧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

    沈宴和夜青秋策马沿着官道向北疾驰了两个时辰，马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马蹄踩在干燥的土路上，扬起一小串灰褐色的尘土。

    前方官道拐弯处，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二层木楼。

    木楼是典型的官驿样式——青瓦覆顶，灰砖砌墙，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匾，上面写着“白石驿”三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

    驿站不大。

    除了那座二层木楼外，旁边只有一个用几根粗木桩撑起来的草棚马厩，马厩里空空荡荡的，地上铺着的干草已经发黑发霉了。院中的空地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草叶枯黄，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将青石板的缝隙都盖得严严实实。

    “到了。”

    夜青秋勒住马，翻身下马。

    沈宴跟着下马，目光扫了一圈驿站四周的环境——院子荒废了，院墙有几处垮塌，但二层的木楼主体还算完整，窗户上的纸大部分都还在，只在几处破了洞的地方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沈宴问。

    “至少三年。”夜青秋将马拴在草棚的木柱上，拍了拍马背上的灰尘，“这条官道改道之后，白石驿就被废弃了。平时除了偶尔路过的猎户和采药人，没人会在这里停留。”

    她从马鞍上解下一只牛皮公文袋，背在肩上，然后朝木楼正门走去。

    木门虚掩着，门框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但锁芯早就锈穿了，根本锁不牢。夜青秋伸手轻轻一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扑面而来的灰尘和霉味。

    厅堂内的地面上落满了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地毯上。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同样落满灰尘的木桌，桌子旁边倒着两把椅子，椅面都塌了半边。

    夜青秋没有去管那些椅子，直接从公文袋中抽出几张纸，摊在木桌上。

    纸面上画的是一幅上京城的地形图。

    图很细致，每条街道都用细线标出来了，甚至连街道两旁的一些重要建筑都有标注——东市、西市、承平坊、永宁坊、皇城正门、后门……一个个地点标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拿着尺子一点点量过之后画出来的。

    但这张图的重点不是这些。

    重点在图中央偏西的位置——一个被红笔圈起来的方形区域。

    夜青秋伸手指在那个方形区域上，说：“守夜人总舵。”

    沈宴的目光落在那块方形区域上。

    守夜人总舵紧邻着皇城的外城墙——几乎就是贴着皇城西墙建的，从图上能看出来，总舵建筑的占地面积不算大，只有东西两条街的宽度，南北大约有两个坊的长度。

    但那块方形区域中的标注很密。

    入口、走廊、密室、岗哨位置——

    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连走廊的宽度都在旁边写了数字：“三尺二寸”。

    “这张图……”沈宴抬起头看着夜青秋。

    “王守用了三年时间，才从守夜人总舵的档案库中偷出来的。”夜青秋说，“他当年在总舵当差的时候，每天晚上借着巡夜的机会，用炭笔在纸条上一点一点描下来的。为了不被发现，他每次只描一个角落，用了三年才拼完整。”

    沈宴没有再多问。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张图上，顺着标注的线路，一路看过去——

    入口处的岗哨标注着“四人轮值”。

    走廊的转角处标注着“暗哨，一人藏在拐角后的阴影中”。

    地下密室的位置标注着“入口仅一人通过”。

    “庚九现在在总舵的哪个位置？”沈宴问。

    夜青秋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公文袋中又抽出一张纸——那张纸比地形图小很多，只有一页信纸那么大，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