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金光中的碾压
衣袖被撑得绷紧,布料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随时都会被崩裂的弓弦。 他正面迎上那根砸下来的铁锏。 拳头和铁锏碰撞的瞬间—— 整个密室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不是那种“铛”的一声清脆的碰撞——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轰鸣,像一口巨大的铜钟在密不透风的地牢中被重锤敲响,声音在砖墙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慢慢散去。 铁锏从护卫手中脱手飞出。 它没有直线飞出去,而是旋转着在半空中飞了几圈,划过一道弧线后,哐当一声砸在了密室的墙角。 锏身中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拇指宽的凹陷。 凹陷处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被高温灼烧后的痕迹,像一块刚从铁匠炉中取出来的铁条,表面的温度还远远没有降下来。 护卫的右手虎口当场撕裂了。 鲜血从他的虎口处涌出来——不是一滴一滴地流,而是像被割开了一根水管一样,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护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墙角那根被砸出凹陷的铁锏。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像一个靠打猎为生的老猎人,看到自己用了半辈子的猎枪被人徒手拧成了麻花后,露出的那种不知所措。 他往后退了半步,护着自己的手,没有再进攻。 剩下的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在沈宴身上扫过——从头顶到脚跟,又从脚跟回到头顶,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战力。 然后同时向沈宴扑过来。 一左一右。 配合非常默契——左边的那个攻向沈宴的左侧,右边的那个攻向沈宴的右侧,四只手同时伸向两个不同的目标。 目标是沈宴的咽喉和左肋。 咽喉——一旦被锁住,呼吸就会在几息之内中断。左肋——那里是人体最薄弱的部位之一,肋骨下方就是脾脏,一旦被重击,轻则剧痛难忍,重则当场失去战斗力。 这是典型的合击战术。 两个人配合得极好——出手的时间几乎完全相同,攻击的角度也精准地锁住了沈宴所有可能反击的空间。 沈宴右脚后撤了半步。 他侧过身体——整个人的重心从正面转移到侧面,像一扇被推开了一半的门。 左手伸出。 他一把抓住了左侧护卫的手腕——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扣住对方的腕关节,指节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那是指骨收紧时发出的声音。 然后右手手肘抬起—— 反向撞击在右侧护卫的面门上。 撞击的位置很精准——不是额头,不是下巴,而是鼻梁和眉骨之间的那个三角区域。那里是面部最脆弱的位置之一,只要被击中,就会在瞬间让人感到剧痛和眩晕。 右侧护卫的身体向后仰去——他的脚步在后退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一棵被斧头砍中了根部的树一样,向后倒了下去。 他的身体撞在密室的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然后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手捂着面部,从指缝中渗出一缕鲜血。 左侧护卫被沈宴抓住手腕后,试图挥出另一只拳头来反击——但他的拳头还没抬起来,沈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用手掌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打断了他的节奏。 护卫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和倒在地上的同伴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叮当的兵器碰撞声。 三个护卫。 一个兵器脱手,虎口撕裂。 一个面门中肘,倒地不起。 一个被推倒,和同伴滚成一团。 整个交手过程,不到三息。 沈宴收回手,站在原地,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灰尘——那灰尘很细,在金色光柱中像一层薄薄的银粉,在空中飘散了一下后落在地面上。 他没有看那三个倒地的护卫。 而是抬起眼,看着不远处的沈长河。 沈长河站在原地,像一根被打进地面下的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三名护卫身上扫过—— 又从地面的血迹和脱手的铁锏上扫过—— 最后回到沈宴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密室内,那面青铜镜的金色铭文依然在无声地绽放,金光照亮了整间密室,也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