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问定乾坤
沈长河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来回扫视了几次——像一只被关进陷阱中的野兽,正在寻找可以逃脱的缝隙。他的眼睛从墙角那三个废掉的护卫身上扫过,从地面上散落的兵器碎片上扫过,从那面正在被金色铭文填满的青铜镜上扫过——最后回到了沈宴的脸上。 他看到了沈宴的目光。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余地的目光——像是已经写好了判决书,只等着被告人在上面签字画押。如果你配合,判决书上的内容会按正常程序执行;如果你不配合,判决书上的内容依然会被执行——只是方式会变得更难看一些。 沈长河读懂了那种目光。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不是叹气,而是一种像放了很久的旧气,从肺腑深处被一点一点地挤压出来的声音。 “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像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 “守夜人总舵中的影教内鬼,除了我,还有两个。” 沈宴没有动,也没有追问。他站在原地,等着沈长河继续说下去。 “一个是北院军需司的副司首,赵鹤亭。” 沈长河说出这个名字时,语调没有任何波动——就像一个书店老板在报一本旧书的书名一样,既不惋惜,也不羞愧。 “他在暗中负责给影教控制的几支商队供应军械和伪装的守夜人通行文书。这些军械都是从守夜人北院的装备库中以‘损耗报废’的名义报出去的老货——磨损程度不算严重,只是被重新打磨和喷漆后,看起来像是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批军械的具体去向——是北境的几个废弃矿区和地下据点。你们应该知道这些地方的位置。” 沈宴微微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个。”他提醒道。 沈长河沉默了两息的时间,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周世安。” “南院的档案司办事——周世安。”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调比说出赵鹤亭时更轻了一些——不是因为这个人不重要,而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更敏感。 “他负责保管守夜人总部的所有机密档案。四年前你父亲‘甲七’的身份确认书被调包时,就是他在档案库的借阅记录上做了手脚——把签名时间改到了三个月后。”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那样做的目的是——如果有人查到你父亲的身份确认书的调包时间,就会看到一份借阅记录显示,那份确认书在调包的那一天没有被任何人借出过。而三个月后,周世安在档案库的借阅记录上签了一个名字,把那份已经被调包过的确认书‘借’出去了一次——这样就把调包的时间线和签名线全部打乱了。” “那封确认书,直到去年才被顾淮安发现。” 沈宴听完这段话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然后将它们记在了心里。 “第二个问题。” 沈长河没有拒绝。 “那面青铜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