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扳指的来历
三人没有在断碑附近多做停留。 他们沿着野地向最近的一条官道走去——沈宴在前面开路,夜青秋持刀在右翼警戒,守门人走在中间。他的步伐比昨天有所恢复,虽然步子依然不大,但每一步都比前一天踩得更稳了。 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 路面大约有一丈宽,路面上有几道车轮压过的车辙印。车辙印的两侧长着矮草——那些草的叶片已经枯黄了大半,但草根仍然扎在泥土中。路面的土质有些松散,有好几处的泥土明显是最近被翻动过的,表面还有新鲜的脚印。 沈宴在路边蹲下。 他用指尖捏了一点土路面上的干泥碾了碾——干泥中夹着一些细碎的铁屑,那些铁屑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在指尖碾压时有一种明显的金属触感。那些是马蹄铁磨损下来的铁屑,而且磨损的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内留下的。 “是常规的运输道,方向正确。”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守门人走到沈宴身边,蹲下身子,用干枯的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示意图。 “沿着这条路向南走,大约三天后会到达宁国府城的北门。” 他的手指在那幅地形图上点了点宁国府的位置。 “宁国府是北境通往云州的必经之路——城里的守夜人分舵早在十年前就撤销了,现在管理宁国府的是一支地方驻军,和影教没有关联。” 沈宴听着,没有插话。 守门人的手指从宁国府向北延伸,一路划到了西街的位置。 “但西街老槐树——” 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停住了。 “老槐树我在十二年前离开宁国府时见过——它长在西街的镇远镖局隔壁。” 他抬起头,看着沈宴。 “那棵树的树干非常粗,约两三个人才能抱住,树冠足足覆盖了半个院子。如果是有人在老槐树下留了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 “那一定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他说话时,看着沈宴左手食指上戴着的那枚黑色扳指。 沈宴也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扳指。 在清晨的光线下,扳指表面的光泽和昨天刚刚戴上去时有些不同——那层温润的光泽变得更加明亮了,像是被体温焐热的铁器表面形成的一层油膜。 三人继续沿着土路向南走。 午后的阳光很烈,路面上被晒得有些发烫,走动时脚下扬起细细的尘土。空气中没有风,只有热浪在地面上空扭动着,形成一层透明的波纹。 沈宴走了一阵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到怀中的那枚黑色扳指在微微发热—— 不是那种被阳光晒久了的热,而是从扳指内部散发出来的热。那股热量不烫,但很清晰,像有一小团燃烧未尽的炭火被封在扳指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取下扳指,将它举到眼前。 扳指的表面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光晕的颜色很浅,但在强烈的日光下,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层金色的光晕停留在扳指中央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点上,像一颗微缩的太阳被密封在扳指的材质中。 沈宴盯着那层金色光晕看了几息的时间。 那层光晕在阳光下没有移动——无论他如何转动扳指的方向,那团金光始终停留在扳指上的同一位置。那不是普通的阳光反射,而是一种来自扳指内部的发光。 守门人走到他身边,看到那层金光后,没有多说什么。 “这枚扳指中封存着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是渊城那座符文大厅的原始触发结构。” 沈宴抬起头,看着他。 守门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