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顾家审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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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沈宴听到这句话后,重新审视门面上的七道血槽。 他将目光投向了七道血槽最深处的一道——不是前面七道中的任何一列,而是几乎被磨平的一行,深藏在七道血槽的最后一道和门面边缘之间的缝隙中。那是第八道血槽。 这道血槽已经被彻底抹去了。 槽底的刻痕被人用某种极其坚硬的骨质工具硬生生磨平——不是用铁器,是顾家破渊骨的髓质,像用骨质的细砂一点点擦去钢铁表面的刻痕一样,将原本刻在槽底的名字完全消除。磨平的人用一个极其简单的方式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标记——一枚指纹,用右手拇指按在磨平的位置上,用极阳气血将指纹烧进了黑曜石。 乔桑感觉到沈宴的目光在指纹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主动说:“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将渊影瞳全力运转到极限。 在乔桑的感知中,那道焦痕指纹不是被烧进去的——那是一段被人以执念留在黑曜石中的记忆碎片,渊影瞳因为特殊体质可以“看到”执念中残留的影像。 她的瞳孔在阵阵光芒中闪烁不定,影像也断断续续地呈现在她脑中: 一个穿着守夜人黑袍的中年男人跪在这扇门前。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神中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制了三年的绝望。 他伸出右手,将拇指对准门面上那个被磨平的位置。在他按上拇指的一瞬间,极阳气血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点极为集中的火焰,那火焰在一瞬间将他的指纹连同他拇指表层的皮肤一起灼烧进黑曜石中。 他一边烧一边说:“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你的名字我替你抹了——”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 “但你的债我替你还不起——我只能替淮安那孩子换一条路,让他不必像我一样被这扇门上的名字诅咒一辈子。” 指纹烧完后,他站起身,将一块骨头——来自他体内的破渊骨中抽出来的髓质骨片——插回怀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第四层的黑暗中。 那人走后的三息内,乔桑从隐隐约约的画面中捕捉到第四层方向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渊兽嘶吼。她没法再看得更多了,那声嘶吼在记忆碎片中震碎了她残留的感知,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沈宴将那把断剑剑尖碎片——从顾长渊骸骨手中取下的那柄断剑的一角——从怀中取出,放在门前的灰尘上,拼回断剑原本的样子。 他看着那枚指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也不需要知道。” “我要他活着来开门,不是来替顾家还债——是来见证顾家的债,在这一代终结。” 他伸出右手,将自己的右手拇指按在指纹旁的平整黑曜石表面,以太祖金血在指纹旁烙下第二个印记。 金血在触碰到黑曜石的瞬间,他的拇指指腹感受到一股热浪——不是黑曜石发烫,是他自己的血液被门中的顾家血脉封印共鸣后自行加热到将近沸点。金血在他的指尖注入黑曜石表面,形成了一枚比顾家指纹小一圈但明显更深的血印。 血印外围浮起一行字,是金紫色的:“持三源者沈宴、顾家血脉顾淮安——二者同至,方可入门。” 没有第三条路了。 沈宴转身走回符文大厅中央,将守约剑从第三面标记盘上拔下。剑刃离盘的瞬间,那面母版盘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然后彻底熄灭,和其他三十五面盘一样归于沉寂。 他抬头看向夜青秋和乔桑:“前三层的东西我们已经拿完了——钥匙、兵册、虎符、审判录、破渊骨净化后的骨片,还有顾家审判门的开启条件。现在回上京——找顾淮安。” 夜青秋没有多说,帮他背好剑鞘,转身走下石阶。乔桑跟上。 沈宴大步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符文大厅中的三十六面石盘在审判录熄灭后本应该全部变得漆黑,但有那么片刻——大约半息——三面盘面上最后一点光没有立即熄灭。 乔桑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是最后一瞬的余光,很快被黑暗吞没了。 三面盘面,分别对应沈家、林家、顾家的族徽,在三百年审判录的终结时刻,同时在盘面上亮了一下,然后同时熄灭。 三人穿过第三层通道,重新走到渊水河谷外的石堡时,天色已经暗了。石堡前的景象让夜青秋的脚步顿住了。 三匹守夜人驿马栓在石堡外的铁栅栏上,马嘴上套着青黑色的铁嚼子,马蹄上钉着上京特有的防滑马蹄铁。马鞍上的封泥盖着守夜人总舵的紧急调令封章——不是任何一个分舵的章,是总舵内务处的日轮封印。 封泥下压着一封信。 沈宴将那封信从马鞍上抽出,拆开封泥,里面只有一张几乎被揉皱的羊皮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顾淮安反。” 落款是周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