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潜入死牢
沈宴的驿马在距离上京南城门还有三里时放慢了速度。 他没有直接冲城——那样会让城卫起疑。守夜人校尉虽然身份不拘于宵禁,但深夜飞马入城的动静大到会惊动守夜人的巡逻队,反而容易坏了事。 他在城南三里外的那家药铺后巷勒住了马,翻身而下。 那家药铺的名字叫“百草堂”,门前挂着半旧的幌子,店堂内的灯已经熄了,只有门斗下挂着一盏纸糊的灯笼,里面点着一根半尺长的蜡烛头,光不强,但在黑暗中足够照亮门前的青石板。 沈宴将马拴在药铺后巷的一根木桩上,给马嘴套上嚼子不让它出声,然后从马鞍暗格中取出那柄普通长刀的刀鞘挂在腰间,又将墨玉令牌挂在腰带的另一侧——两枚铜质的令牌碰撞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但在他走入城门前的短短几步路中,他已经调整好步态,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得像一个刚从分舵轮值回来的普通校尉。 南城门的值守校尉是个三十出头的魁梧汉子,腰间挂着一柄同样普通的长刀,打着哈欠从门洞中走出来,看到了沈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宴腰间的墨玉令牌上,停了一秒,然后抬起来扫了扫沈宴的脸。 “哪个分舵的?”值守校尉的声音带着一股宿夜未醒的沙哑。 “北境分舵。”沈宴将墨玉令牌摘下来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连夜赶回来送急报。” 值守校尉接过令牌,借着门灯的光仔细端详了一下。墨玉令牌是真的——那种颜色、那种重量、那种在光照下泛出的温润光泽,不是一般仿冒品能仿出来的。他将令牌还给了沈宴,让开身子:“进去吧。” 沈宴道了一声谢,低着头走进门洞。 进城后他没有抬头去看城墙上的灯,也没有回头去看城门外的夜。他拐进了一条和南城门平行的小巷,沿着巷子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从一栋已经打烊的铁匠铺子后面的通道穿出来,直接沿着南院所在的西街方向走去。 宵禁前还有最后一刻钟。 街上还有几个赶夜路的行人:一个挑着担子的豆腐贩子,两个穿短打的脚夫,一个卖馄饨的摊贩正在收摊。他们的目光在沈宴经过时没有过多停留——一个穿着守夜人制服、骑着驿马的人,在上京城的街头并不稀奇。 沈宴在距离南院死牢外墙还有半里路时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棵老槐树下,然后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步态——不疾不徐,像是一个交班后准备回营房的校尉——走到了死牢的西墙根下。 西墙根有一片茂密的野草,大约是春天时从墙根的石缝中长出来的,已经长到半人高。沈宴蹲下身,将身体蜷在野草的阴影中,先用极渊丹的渊力覆盖全身,将所有的极阳气血收敛到一丝不泄,然后拔出土中的半截断砖,用极阳感知穿透墙体。 极阳感知是一种奇妙的能力。 它不是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而是将他自身的气血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出去,捕捉周围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振动和体温变化。这种感知方式在使用极渊丹压制自身气息时尤其管用——虎身上收敛了所有气息,但感知却像蛛丝一般布满四方。 沈宴闭着眼,感知像蛛丝一样穿过墙体的每一寸砖缝,渗透进死牢内部。 死牢的布局他已经在王守的地图上烂熟于心:外墙四丈高,内墙三层,最上层是守卫营房和武器库,中间层是审讯室,最下层是死牢大狱。 但他感知到的守卫分布,和地图上标的不一样。 “只有七个人……” 沈宴在心底默数着墙那头的心跳声。死牢内部本该有两队巡逻校尉、共十二人,此刻他只感知到了七个人的心跳——其中五个人集中在营房区域,心率平稳,应该是正在轮班休息;另外两个心率略快,在走廊上来回走动,是在值夜。 “另外五个人去哪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还在感知中继续探查时,他的极阳气血在审讯室的方向触碰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渊力,而是和横断驿那位渊主中位使者的渊力波动一模一样的频率。那种波动像是一根琴弦在他感知网的某个角落上弹了一下,产生了一种极细弱的共鸣。 那个渊主容器——周世安——正在审讯室里。 而他外放的渊力不是为了压制囚犯的,因为在那个渊力场中,沈宴感知到了另一股气息——那是一股被渊力压制着,却还在顽强抵抗的气息。那种抵抗的方式不是用武力对抗,而是一种守夜人内部封口秘术的气息: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