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太祖遗物

    沈宴推开石门进入第五层。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竖井空间，井口直径约二十丈，井底深不可测，只有极底处透出一缕微弱的金色萤光。

    井壁上有螺旋下降的石阶，但石阶大多已经崩塌，只剩下少数几段悬在井壁上摇摇欲坠。那些残存的石阶表面长满了暗紫色的渊晶结晶，在微弱金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沈宴将镇渊铠的防护阵激活到最大，胸甲上的阵盘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防护罩中。然后他以龙游步沿着残存的石阶逐级下行，每一步都踩在石阶边缘最稳固的位置。

    夜青秋和乔桑留在井口放哨。

    这是沈宴进井前就定好的方案——三人都进入井底，若有外界敌人从渊城入口处发动偷袭切断归路，三人将全军覆没。夜青秋的沉渊瞳可以在黑暗中锁定百里内的渊力反应，乔桑的渊影瞳可以感知地下的动静，两人在井口比在井底更安全也更有效。

    沈宴下行约二百丈时，井壁上的萤光从金色转为混杂的紫色。

    那种紫色不是纯粹的紫——像是一滴墨水在一杯清水中慢慢晕开后的颜色，在金光的底色上渲染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紫色雾霭。他知道自己进入了封印石的影响范围。

    封印石无时不刻不在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

    不仅仅是渊力——它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能，包括人的极阳气血、渊力、甚至是生命力本身。这也是为什么太祖沈烈独力镇守三百年后，体内的极道武血会被吸到一滴不剩。

    沈宴催动《镇狱封渊诀》第一层“镇字诀”护体。

    体表浮现出一层金紫色的气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那层气罩极薄，薄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封印石的吸力在与气罩接触的瞬间明显减弱了——如同水流遇上了一块光滑的石头，被分流绕开。

    他又下行百丈。

    脚下一块石阶突然断裂，碎石向井底坠去，过了整整三息才听到撞击声传来——那是碎石落到封印石表面的声音，沉闷而遥远，像是一口古钟被敲响了。

    他终于看到了井底的全貌。

    一口石棺横放在井底中央。

    棺盖是普通的青石材质，表面已经被三百年的岁月磨得光滑，但棺盖的正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正好是一只手按下去的姿势。棺盖上坐着一位白发垂肩、身穿破损镇渊铠的老者骸骨。

    骸骨的骨骼已呈半透明状。

    那种透明不是骨质的颜色变淡——而是像一块玉在水中浸泡了太久后变成的质地，从骨头的内部透出一种极淡的金色光泽。骨髓中曾经充盈的极道武血早已被封印石吸得一滴不剩，只剩下那具空壳般的骨架，维持着坐姿，维持着三百年未曾改变的姿态。

    沈宴走到骸骨面前。

    他发现了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太祖沈烈并没有像林朝先所说那般“坐化”——他的骨骸保持着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那种姿势不是一个人在死前自然放松的姿态，而是一种主动用力的、以极大的痛苦刻意的姿态。

    右手握着一把与守约剑同款但更长三分的长剑，剑尖向下，插入棺盖。

    左手按在自己的右肩，五指用力到骨节都已经断裂——那些断裂的骨关节在透明的骨壁内清晰可见，每一处断裂都呈现出锐利的锯齿状，是被巨大的力量生生掰断的。

    沈宴仔细检查。

    他发现太祖沈烈在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用左手将自己的右臂从肩关节处生生撕下，然后将断臂连同手中的“不悔”剑一起钉进棺盖。

    不是自杀，是强化封印。

    他用自己最后的极道武血，以断臂和剑身为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