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石棺中的活物
九月二十日拂晓。 上京城还在沉睡。 守夜人总舵地下三层密室区域,三道身影踩着石阶往下走。 王守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灯光在狭窄的甬道中摇曳,将两侧墙壁上那些嵌着的镇渊钉映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那些镇渊钉不是普通的铁钉。 每隔十步一枚,钉身已经发黑,表面的锈迹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分辨的深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痕迹。 沈宴在甬道中段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触碰了右侧墙壁上的一枚镇渊钉。 指尖刚碰到钉身的瞬间,命炉面板弹出了一行字: “检测到“主容唾液酸性残留”” 本品等级:危险残留物(已被封闭超过十年) 残留活性: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 主容的唾液? 沈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怎么了?”夜青秋走到他身侧,低声问。 “这条甬道在十多年前……”沈宴收回手,目光在甬道两侧扫过,“有一段大约三丈长的区域,被主容的舌头舔过。” 夜青秋愣了一息。 “舌头?” “对。”沈宴指了指那一排镇渊钉上的腐蚀痕,“这些镇渊钉被换过两次——第一次被腐蚀后更换,第二次被腐蚀后又更换了一次。现在这批钉子是在清理完残液后补上的。” 他的目光沿着甬道的走向继续往下看。 十多年前被主容舌头舔过的甬道……这说明主容的本体或者某条触角,曾经以某种方式进入过这片区域。 不是用暴力破入,而是以“渗透”的方式。 守夜人总舵的地下三层密室,理论上应该是整个上京最安全的地方——封印强度最高、守备力量最强、阵法覆盖最严密。 连这个地方都能被主容渗透,意味着守夜人内部的防线早就被蛀成了筛子。 沈宴心中念头电转,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拍了拍手,将指尖的灰尘拍掉,然后对王守说:“继续走。” 三人继续沿着甬道往下。 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工夫,甬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墙体。 墙体的材质与众不同——不是普通的青砖或条石,而是一整块用三合封印石砌成的厚墙,墙面高约两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图纹路。 沈宴在停下脚步的同时,目光已经扫过了墙面的阵图。 那是一幅完整的四源锁渊阵阵图。 阵图的线条走势、符文排列、能量节点的标注方式,都与他之前在渊城第五层见过的四源锁渊阵完全一致——但眼前这幅阵图的完成度更高,线条更加精细,边缘处的封角纹路也更为完整。 阵图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凹陷,直径约两寸。 凹陷内部嵌着一枚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圆块——那圆块的光泽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骨材经过长时间的打磨后形成的光滑质感。 “顾家破渊骨。”夜青秋认出了那圆块的材质,“和顾淮安那枚守夜人令牌的材质一模一样。”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顾淮安给她的守夜人令牌,将令牌对准凹陷插了进去。 旋转了一圈。 没有反应。 夜青秋皱眉,拔出令牌。 “用我这枚试。”沈宴从怀中取出他那枚“镇·沈”令牌,递给她。 夜青秋接过令牌,插入凹陷。 旋转了一圈。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从墙体深处传来。 整面封印石墙在那一声闷响之后,中心凹陷区域自行向外凸起——不是炸开,也不是碎裂,而是像一个精密的机关被激活后向外扩张,凸起处刚好形成一个容许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 沈宴没有犹豫。 他侧过身,擦着石缝挤了进去。 石缝内侧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宽阔一些——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圆形密室。 密室的穹顶距离地面大约一丈五尺,穹顶正中央嵌着一枚青铜日轮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