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月光下的施工

，几乎看不出是人工摆放的。

    边框内侧已经有几个节点插好了银丝导管——导管的末梢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层暗淡的金属光泽。

    林楚站在已经铺设好的阵图边框边缘看了看，然后用脚踩了踩一块火山岩块，感受了一下岩块的稳定性。

    “已经铺上了——动作够快的。”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佩服，“按照这个进度，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节点的全部连接？”

    沈宴一边安装南侧第七个节点一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寅时之前能全部连接完。”

    林楚听后没有说话。

    他在废墟边缘找到一根倒下的石柱，坐了下来，将长刀横放在膝盖上。

    在月光下，他看着沈宴和程咬金两人在阵图区域中忙碌的身影。

    沈宴的动作没有因为林楚的到来而加快或减慢——他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蹲下、插入导管、固定导引片、封胶泥、测试、站起身，走向下一个节点。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阵图内圈的某个节点位置，确认一下密封胶泥的固化状态——但大部分时候他沉默，与一个即将参与不寻常行动的人会有的那种沉默感几乎吻合。

    —

    十一月二十七日凌晨子时。

    沈宴完成了全部十七个节点的银丝导管嵌入与导引片固定。

    他在完成最后一个节点——北侧第九个节点——的安装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膝盖。

    他的腰已经弯了约两个时辰，站起身时能感觉到脊柱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他站直后，以混沌气从体内循环了一遍——体内混沌气流通量在长时间施工中消耗了约两成五，补充一些水和干粮后足以维持到明天正午之前的状态。

    他走到废墟边缘，从程咬金那里接过一块干粮和一壶水。

    “谢了。”他说了一句，然后坐下开始嚼。

    —

    他一边嚼干粮一边看着月光下已经成形的封印阵图轮廓。

    圆形边框——由十二块火山岩块均匀排列而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黑色的光泽。

    边框内侧——十七个注入节点，每个节点处有一根银丝导管的导引口冒出地面约半寸，被密封胶泥包裹后形成一圈灰黑色的环。

    阵图正中央——有一块提前刻好的中心标记底座，天脉之心将在明天正式激活时放置在那里。

    月光下，那片还未被激活的阵图，看起来像一张正在等待被点燃的巨大的地面图案。

    沈宴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站起身，走到阵图正中央。

    他将天脉之心从怀中取出，放在中心偏东约一丈处那枚他早些时候以混沌气刻下的标记底座上——

    天脉之心的底座正好嵌入标记中，稳定得不需要任何额外固定物。

    他在天脉之心放稳后，将十六个节点的密封胶泥全部检查了一遍——全部没有松脱。

    检查完毕后，他退出阵图范围，在废墟边缘找了一根倒下的石柱坐下。

    程咬金递给他一块新的干粮和一壶水。

    他接过，说了声“谢了”，然后一边嚼一边看着月光下已经成形的封印阵图轮廓。

    十六个节点的银丝导管在月光下反射着一层细密的金属光泽，像是阵图正在以月光呼吸。

    他的目光在阵图的各个部分之间扫过——边框、节点、中心标记——每一处都在他脑海中对应着一个精确的时间和位置数据。

    “还有几个时辰，”他在心中说，“就要正式激活了。”

    他喝了一口水，将干粮袋收好，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在废墟边缘闭目养神。

    月光下，封印阵图的轮廓安静地躺在断塔北侧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