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真相录

边缘的记述。

    他记录了一个夜晚——他看到的景象。

    “裂隙下方的紫色光芒中浮起了一个‘人的形状’。形状不是紫色的——颜色比裂隙的暗紫色更深，接近黑色，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黑色形状在紫色光芒中悬浮了片刻后开始上升——向裂隙边缘的方向移来。”

    “我感受到了那种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视。”

    “形状停滞了片刻，然后从边缘退回了紫色光芒的深处，消失无踪。”

    沈宴的目光落在远光烈在记录最后写的那段话上。

    他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那不是源界意志本体的形态。那个黑色形状——它比源界意志本体更古老，也比源界意志本体更安静。它像是源界裂隙在还没有被任何‘意志’占据之前，就已经存在于那里的某种……原初存在。”

    沈宴将这段话反复看了三遍。

    他没有说话。

    没有动。

    就是站在北墙前，以油灯的光线将那段文字一遍一遍地读着，像是要把它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他不知在那面墙前站了多久。

    直到油灯的灯芯跳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

    他移动目光，将北墙上最后一行字读完。

    那行字刻得比别的字都要大一些，像是远光烈刻完这行字后，就没有再往墙上多刻一个字。

    “石窟中留下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枚以三族血脉合金铸造的‘三族血脉同源印记’——以它在天脉能量环境中摩擦激活后，持印者可在源界裂隙边缘获得一次‘相位裂隙定位扫描’。”

    “第二样：一块精铁铸造的‘裂隙坐标定位盘’——定位盘上的三组刻度分别对应三族始祖最后一次探查时记录下的裂隙边缘相位坐标。若后人能同时激活印记并运行定位盘，可在裂隙边缘找到一条以天脉能量建立的、通向碎片空间内部的稳定路径——这条路径只持续很短的时间，打开后将有一段相对安全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进入碎片空间内部。”

    远光烈最后写了一句：

    “进入后做什么——他留不下手笔。”

    沈宴读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在北墙前站了很久。

    很久。

    油灯的光线在他脸侧跳动，在墙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变化的影子。

    他连呼吸声都没有发出，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些密密的文字前，像是一座站了很久的雕像。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将那枚淡蓝色贝壳形晶石握在掌心，指尖摩挲着晶石表面那道弧线，没有站起来。

    他需要先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这些文字的分量比他在下来的路上预想的要重得多，重到他需要一个单独的停顿来处理。

    东墙的内容颠覆了他对源界意志本体的认知。

    西墙的内容让他知道了陈煜的存在。

    北墙的内容告诉他，有一样东西——比源界意志本体更古老——曾经在那片裂隙中出现过。

    而远光烈留下的两样东西，就在这座石窟中。

    他没有急着去找。

    他蹲在原地，手握着那枚晶石，目光落在墙面上的文字上，脑海中将刚刚读完的三面墙内容重新串了一遍。

    源界裂隙不是外界入侵，而是大夏世界自身的相位裂隙。

    碎片空间的意志只是被割裂出来后的自我意识，它想回来不是因为入侵，而是因为归巢。

    远光烈见到的那个黑色形状，比源界意志本体更古老。

    而一个叫陈煜的人，曾经在裂隙边缘站了三天，然后消失了——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沈宴将晶石收好，然后站起身。

    他转身看向北墙底部。

    按照远光烈所写，那两样东西就藏在这里。

    他抬起手，以指尖沿着北墙底部的石板边缘，缓慢地摸过去。

    石板之下，应该就是远光烈留给后人的东西。

    三百年前留下的东西。

    他的指尖触到第一块石板的缝隙时停了一下——那是一块边缘比其他石板略高约半个手指厚度的石板。

    他用力按了一下。

    石板没有动。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的力更大一些——石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沈宴的目光锁定在那块石板上，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