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烈火断道摧先锋单骑笑对八千兵
挺子正要上马,听见这话,几步蹿上前,一把揪住雪里青的辔头,两眼瞪得溜圆: “百户大人!您留下来顶个啥用!那是几千号狼骑,您连室韦那拔野都放不倒,拿啥去断后!” 岳大鹏一巴掌拍开挺子的手。 “铁骊人那几千匹短腿畜生,这会儿早累脱了形。咱们那马倌,本事再大,也牲口没力也是白搭。”岳大鹏指着后方, “若是这时候叫天狼的快马撵上去。大人的筹谋,连带着那几十万斤的精铁,全得打了水漂!” “那咱们就不走了!” 狼河卫那百户长一把抽出腰刀,拿刀面拍在腿甲上,“俺们同您在一处,跟这帮天狼狗拼到底!” “对!不走了!” 周遭几百名汉子齐刷刷拽出兵刃,没有一个往后缩步子。 “胡闹!” 岳大鹏拿斧柄底部猛地一砸马镫。 他横起眉毛,双眼瞪视着那百户长:“大人临行前亲口下的军令,‘不许接敌,放了火就撤’!军令如山,你们长了几个脑袋,敢抗命!” 众人被这一声暴喝震住,一时无言。 岳大鹏深吸了一口浊气。 “都快滚。去前头给大人搭把手,把马队送出去。” 他低下头,目光在挺子沾满尘土的脸上,放缓了声气: “回去替俺给大人带句话。就,俺岳大鹏今儿个要是回不去了,十八年后,俺还去投他的大营。” 挺子的嘴唇连连颤动,眼圈通红。 四百多骑兵定定地望着马背上那个平日里总爱满嘴跑浑话,贪便宜的胖百户。 此刻,他身披重甲,跨在惹眼的白马上,竟如同一根夯入地里的石桩。 “走!” 狼河卫的百户长一咬舌尖,拨转马头,当先向东面疾驰而去。 四百余骑收了刀,三步一回头,终是汇成一股浊流,向着周起的方向狂奔撤离。 岳大鹏没有回头看弟兄们远去的背影。 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调转雪里青,迎着山风,往南侧最高的一处黄土坡顶爬去。 这白马脚力惊人,几个起,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土坡的最顶端。 岳大鹏端坐在鞍桥上,单手斜提大斧,俯身朝下望去。 下方官道上,被烈火与惊马冲乱的天狼先锋,正乱哄哄地扑打火苗,避让死马。 而在他们后方黄沙蔽日,数千天狼主力,正席卷而来。 天狼中军阵列里,特穆尔纵马急驰。 他吃过周起几次亏,深知那宁人最爱沿途下阴手。 是以今日虽催着全军疾行,他硬是亲自压在中军阵前,将中军与前头探路的五百先锋拉开了大半里的空当。 拐过一道黄土山弯。 前方的官道骤然收窄。 特穆尔一把勒住马缰,高举起右臂,按下中军。 两下里相距以不足百步远。 那五百先锋骑兵,此刻正拥堵在狭窄的夹道口,进退失据。 一名探马刚拨转马头,正欲奔回本阵禀报。 没等那探马跑出两步。 前头先锋阵列的缝隙里,猝然蹿出两匹矮脚的铁骊翻山马。 马背两侧的藤筐往外喷着大火。 紧接着,三匹,五匹,越来越多的火马自夹道深处钻出。 特穆尔这才看清,天狼先锋阵中乱了套。 前排的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焦臭气味一激,扬起双蹄往后倾倒。 马背上的天狼骑兵被甩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摸起兵器,便被受惊乱踩的马蹄踏断了肋骨。 火星上皮甲。 帽子燎着了火苗。 被烧痛的铁骊驮马发着狂,扎进天狼人的骑阵里,四下尥蹶子。 周遭的骑兵稳不住缰绳,战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