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折矢隐痛催铁骑浴血夺火点残雷
的粗木箭杆上,用力一削。 箭杆应声而断。 特穆尔收起匕首,扶着赤木的胳膊,重新翻上马背上挺直了腰。 他抬起眼皮,透过前方的盾牌缝隙,盯住那道幽深的隘口。 特穆尔咬着牙,道:"传令剔风骑。冲过隘口。拿周起的人头来见我。" 号角呜咽。 一千名披着皮甲、跨着轻骑的天狼剔风骑兵自中军两翼卷出,如两道灰色的旋风,朝着那狭窄的通道口猛灌进去。 崖顶之上。 “压住他们!”马不六手臂往下一挥。 一百多把连发手弩探出。 机括声如雨打芭蕉般爆开。 冲在最前头的三排剔风骑迎面撞上密集的破甲短矢,连人带马翻滚在地,扬起大片血雾。 可后头的天狼骑兵实在太多。 他们踏过同袍的尸体和抽搐的战马,凭着血肉之躯往前推。 打头的三五骑,马蹄已然踏进了隘口最窄的喉部。 就在这当口。 “轰!轰!轰!” 崖底深处,连着传出三声闷雷般的巨响。 这声响不同于寻常的震动,直如地底被什么东西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紧接着,南侧的石壁根部腾起三团烟尘。 南崖半壁,先是一道裂缝自上而下窜开,随即整片整片的石壁往外一倾,轰然滑塌了下来。 巨石砸向官道,将冲入隘口的一小撮剔风骑连人带马掩埋在下头。 灰土漫天。 烟尘里,一骑天狼战马撞了出来。 马背上的骑兵浑身是土,勒住缰绳,抬眼望见面前黑压压一片宁军,竟愣在了马上。 小挺子半蹲在道中,连弩已然抬起。 一箭过去,正中面门。 那人仰面栽下马背,尸首在碎石地上拖了丈余,方才停住。 南崖崩塌的落石堆成了一座陡坡,可北侧的石壁却安然无恙,北侧还留着足够两骑并行的豁口。 “怎的只响了一边?”杜飞提着刀退后两步,诧异出声。 石聋子眯着眼,往北侧一瞅,急得直拍大腿:“那边的药捻子断了!” 哈古一语不发,再次摸出了火折子。 他刚迈出半步,腰间猛地一紧。 乌妮扑上来,双臂绞住他的腰身,一双眼睛通红:“不许去!” 小丫头的阿爹就是被崩落的石头砸死的,哪肯松手。 哈古低头看着那双手,身子僵在了原地。 一道人影自侧旁闪出,探手从哈古掌中将那支火折子夺了过去。 小挺子把连弩往背后一甩。 “俺百户大人和老林都能舍命断后,俺也能!”小挺子把火折子捏在手心,脚下一蹬,径直朝那豁口冲了过去。 “回来!”周起厉声大喝。 小挺子头也不回,抢到北崖根部。 果然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绊住了药捻,定是哈古把药捻往中间拢时扯断了。 他一脚踢开惹祸的碎石,蹲跪在地上,吹燃火星,凑近那截仅剩不到半尺的短捻子。 引线触火即燃,火星飞快地往岩缝里钻。 “贴着崖根跑!”周起扬声喝令。 小挺子霍然起身,转头便顺着崖壁边缘狂奔。 豁口外头,几名天狼兵透过烟尘跨了过来。 其中一人听到动静,抄起角弓,射了一箭。 羽箭破空,直扎进了小挺子的肩胛骨。 他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失去平衡,重重跌入黄土中。 火星依然嗤嗤地钻进石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