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勘空房长史盘底破暗道姑娘抽丝
晨光透入,尘灰微荡。 门闩横在门槛里头,一头还套着半截折断的闩鼻,两枚生锈的铁钉歪斜着支棱出来。 卓岸觑了一眼,把脚一抬,跨过断闩,大踏步走进屋内。 邵廷实随后入内。 靠里一张大土炕,炕席铺得分外平整,炕头并排搁着两只枕头,两床薄被叠作方块。 炕前摆着方桌方凳,桌上一盏油灯,油已熬干,灯芯烧成了焦黑的短茬。 东墙上钉着一排错的木橛子。 邵廷实立在屋子正中,目光自炕头寸寸移向桌底,复又转至墙角。 整间屋子收拾得利,竟像是刚腾挪出来,专等着下位客官入住的空房。 卓岸大步迈至炕尾,推了推后窗。 两扇糊着粗麻纸的木格窗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去。 一根短木插销竖在窗格下沿,销尾牢牢扎进窗槛的深眼里。 “插着的。”卓岸道。 邵廷实走上前。 天光叫窗纸筛过,屋内依然暗沉。 这后窗外头便是院墙,中间统共留着两尺来宽的夹缝。 方才他们围这间屋时,后窗、西侧的柴垛、东边通向马厩的夹道,每一处要害都了人。 屋里的人插翅难飞。 卓岸转过脸,视线投向门槛里的断闩: “门也闩着。” 邵廷实不再停留,旋身出了屋门。 那买菜的婆子,此刻正被两名亲卫看管在老槐树底下。 邵廷实停在阶上,开口发问: “这屋里,住着几个人?” 婆子赶忙应声:“两......两个。一个少爷,还有个跟班的。” “跟班的何等样貌?” “黄着脸,干瘦干瘦的,留着两撇胡子。” 邵廷实颔首:“住了多久?” “一个来月,交的是长房钱。” “姓甚名谁?” “柜上登的什么名姓,老身不晓得。掌柜和伙计们,都管他叫后院那位。” “今早可见着人?” 婆子摇头。 “那葱花面,是谁叫你做的?” “他每日清早定要吃这一口。老身把灶上的水坐开了,翻找时见葱全用尽了,这才急急忙忙跑去街上买。” “最后一回见他,是何时?” “昨日掌灯送饭那阵。” 邵廷实朝敞开的屋门指去:“原先这屋里,都摆了些什么?” 婆子伸长脖子,顺着邵廷实手指往屋里张望。 “炕头那儿,常搁着两只布包袱,墙上的木橛子上搭着长衫。那跟班的鞋,平素不穿便撂在炕沿底下。” 卓岸自屋内迈出,手里端着那盏空油灯:“灯油谁添?” “外头干粗活的伙计。日日入夜前,必定添满。” 卓岸追问:“昨晚也是?” “是。老身端饭进去时,灯刚燃上,油汪汪的。” 卓岸将灯盏朝邵廷实跟前一送: “烧到见底,灯亮了一宿。人是夜里走的。” 邵廷实略一思忖,道:“油干了,只能断定这灯点了一夜。” 他重又看向阶下的婆子:“饭碗呢?” “他们用过饭,便把碗碟搁在门槛外头。老身夜里收灶,顺道便拾掇了,那会儿约莫快到二更天了。” “收碗时,里头可有动静?”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