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总旗血手褪死扣暗翎夜巷逐孤骑
苇席乱响,夜黑如漆。 拔刀的军汉往前跨了一步,左手一把揪住罗承义的后领,将他上半身从地上提了起来: “罗总旗,怪不得兄弟们,要怪就怪你自个儿多管闲事!” 话音未,他右手握刀往后一撤,刀尖对准罗承义后心便捅! 罗承义双臂还被麻绳反剪在背后,人被提得半跪在车架旁。 听见脑后衣袂带风,罗承义脚跟在泥地里猛地一蹬,借着那军汉揪领上提的力道,整个人竟往后倒撞回去! 罗承义后肩撞在拔刀军汉的胸口上。 那军汉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刺出的刀锋擦着罗承义的肋侧皮甲滑了出去,走空了半尺。 罗承义撞入那人怀里的一瞬,腰后双手往后一探,十指抠住那军汉裤腰革带,双膝往下一跪,肩头顺势往右侧的破车架方向狠狠一带、一压! 那军汉手还揪着罗承义的衣领,腰眼被拽,下盘当即悬空,顺着罗承义压下去的肩头,一头朝破车架栽去。 车辕上,半截锈断的铁箍正斜斜支棱着。 “噗嗤!” 铁箍正扎进那军汉的喉咙。 那军汉两只眼珠子凸出,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四肢抽搐着挂在车辕上,佩刀掉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兔起鹘之间。 站在两步外的另一个军汉还在往腰间摸刀,同伴眨眼间被串在车辕上,嗓子眼刚要喊出声: “你......” 他刀才拔出一半,抢上一步,先飞起一脚,照着罗承义的胸口狠狠踹了过来! 罗承义双臂仍被绑在身后,人还半跪在车辕底下,避无可避。 “砰!” 这一脚正踹在他左肩窝上。 罗承义闷哼一声,顺着这一脚的劲道往后一倒,就地滚了半圈,后背在木柱上一靠,卸了余力,单膝跪住。 棚顶的苇席簌簌下一层土渣。 军汉见他地就稳住了身形,哪里还敢容他起身,拔出腰刀,抢上两步,双手举刀,照着罗承义当头劈下! 罗承义双手反剪后,手腕早被麻绳勒破了皮,血顺着腕子淌了一掌,糊得满手滑腻。 他背撞木柱,借这一撞之势,把右手拇指往掌心里一扣,右腕就着满手的血一缩,从绳套里褪了出来。 头顶刀风已至! 罗承义脖子往左一偏。 “咔!” 军汉全力劈下的一刀,擦着罗承义的耳根,剁进他身后的木柱里,刀刃吃进木头寸许! 军汉双手握着刀柄,正要往外拔。 罗承义右手一脱出来,就迎着刀扣住了军汉的手腕,往下一拽,军汉收不住,整个身子扑了下来。 罗承义迎上,一头撞去,正撞在他鼻梁上。 “呃!” 军汉眼前一黑,手上的劲先松了。 罗承义扣着他手腕往外一拧,把他掀翻在地,刀也脱了手。 罗承义拔下砍进柱子里的刀,一膝跪在他胸口上,刀锋贴着他喉咙一拉。 血溅了罗承义半边脸。 军汉两腿蹬踹了几下,再不动弹。 车棚外又静了下来,只听得校场那边人马杂沓,脚步声一阵紧似一阵。 罗承义跪在尸首旁喘了两口气,把刀往地上一插,扯下还挂在左腕上的麻绳。 他从一名军汉腰间解下刀鞘,系在自己腰上,又伸手往怀里一按。 那张出城令信还贴肉揣着。 他抓起尸首的脚踝,把两具尸首拖进车棚深处,扯过破苇席盖上。 随后他回到棚口,一脚踏上破车架的车辕,借力一跃,翻身进墙外野草里。 ...... 这一头罗承义翻墙出营,那一头,且半个时辰前。 扶风郡马府外。 黄羽带着徐忠、谢松、牛高,一行四人领了新差事,摸到这条街上。 郡马府大门紧闭,檐下两盏白灯笼缩着身子,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摇头。 门前石狮子蹲在暗处,一条长街,静悄悄的。 封城三日,入夜后连寻食的野狗都绝了迹。 黄羽贴在巷口墙根下,朝两头街口望了望。 “徐哥,你跟牛高蹲对面那个门洞,盯正门。我和谢松守东边角门。后门马教头带人蹲着呢,用不着咱们操心。” 牛高往高墙上瞅了一眼,搓了搓手: “黄羽,今晚带俺翻进去瞧瞧呗?俺还没见过郡马爷的院子长啥样。” “想都别想。”黄羽压低了嗓子, “这是副总兵的府邸,里头亲卫比皮贩子院里的伙计多十倍。翻进去,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