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武斗分高下佳人动人心

    江都城内，留守府。

    暮色垂落，府中灯火次第高悬，映得正堂亮如白昼。

    王世充早已备下盛大接风宴，水陆珍馐罗列满案，鼎食参差，酒香袅袅。

    堂中规制森严，左右分列席位。

    东首席位，为王世充麾下江都文武班底。

    文臣以段达、韦津、郑虔仁为首，皆是久随王世充、打理江都民政、掌理府务的幕下重臣；

    武将以王辩、郭士衡、张童儿、陈智略为骨干，个个披武列席，腰悬利刃，煞气沉凝。

    王世充端坐主位左侧，王仁则、王仁义二人紧靠其下。

    西首席位，尽是李琚随行文武。

    魏徵、李靖位列文臣首座，沉静端坐、气度渊渟；

    裴行俨、宇文承基、陈武等武将依次列坐，身姿挺拔、壁垒森严。

    李琚独坐西首主位，一身国公礼服，从容雍雅。

    身侧左右，潘氏、曹氏侍立不离。

    二女素衣清丽，温婉娴静，自入府至开宴，半步未离，始终垂首侍奉，进退有度。

    满堂文武皆看在眼里，无人诧异，只越发印证坊间传言——周国公素来偏爱美色，性情随和，并非严苛冷硬的权贵。

    宴席初开，鼓乐轻鸣。

    王世充举杯起身，笑语温厚：

    “国公南下定淮、肃清道路，安定东南半壁，功在社稷。今日薄宴一席，聊表王某敬贺之心，请国公满饮此杯。”

    “留守太过谦厚。”李琚举盏回礼，从容对饮，“你我同朝为臣，共守疆土，分内之事耳。”

    一来一往，场面和睦，宾主尽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堂中气氛渐渐松弛。

    王仁则心中积压的郁气早已按捺不住，长亭里叔父谦卑礼让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忽地推盏起身，借着几分酒意，抱拳朗声道：

    “久闻周国公麾下猛将如云，个个皆是百战精锐。今日宴中无事，末将不才，愿请与国公麾下壮士切磋一二，以佐酒兴，不知国公可否应允？”

    满堂闻声一静。

    王世充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但并未喝止，只看向李琚，静待其答复。

    李琚神色淡然，含笑颔首：“宴中助兴，无伤大雅，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一道魁梧身影已然离席而出。

    裴行俨默然起身，踏步入中堂，拱手沉声道：“末将愿陪切磋。”

    王仁则目光骤然一凝，心中大喜。

    他自入席以来，目光便死死锁着这位北地猛将，心知此人是李琚麾下第一悍将，号称万人之敌。

    他正想亲自一试其深浅，此刻裴行俨主动应战，正中下怀。

    二人立于堂中，各自收敛兵刃。

    王仁则素来骁勇，拳脚刚猛霸道，招式大开大合，裹挟劲风，尽显悍勇之姿。

    可甫一交手，他便心头骤惊。

    裴行俨身形沉稳如山，进退有度，看似轻描淡写，却招招稳准，举重若轻间便将他的刚猛劲力尽数化解。

    无论王仁则如何强攻猛扑，皆如重拳击棉，难破其防。

    数十回合下来，王仁则气息渐乱、汗透背脊，处处落于下风。

    他心底翻起滔天巨浪，原来世间真有碾压自己的猛将，万人敌之名，绝非虚传。

    王世充看得分明，心知再打下去王仁则难免当众落败难堪，适时抬手轻喝：

    “够了！点到即止，切磋重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