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探地牢刘嬷嬷开口
?” “那日……那日是二小姐的主意。”刘嬷嬷抹了把泪,“二小姐来找夫人,说谢侧妃想整治大小姐,让夫人配合。夫人就让奴婢在甜羹里加了双倍的药,还让奴婢把大小姐扶到西厢房……” “韩秋燕呢?” “韩公子是谢侧妃安排的人。他欠了赌债,谢侧妃答应替他还,条件就是……就是毁了大小姐清白。” 果然。 凤南衣闭了闭眼。 “我母亲,”她睁开眼,声音发涩,“洪夫人,是怎么死的?” 刘嬷嬷浑身一僵。 “说!” “奴、奴婢不知道……”刘嬷嬷眼神躲闪,“先夫人是急病……” “急病?”凤南衣冷笑,从怀中掏出那页绝笔,展开,贴在栏杆上,“这上面的字,你认得吗?” 油灯光下,字迹清晰。 “杏仁性平,味甘,然与紫陀罗花粉同用,久之心脉损,状若心疾。切记。” 刘嬷嬷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夫、夫人她……她知道了?” “她当然知道。”凤南衣一字一句,“她知道邱玉环送的花有问题,知道杏仁羹有毒,知道自己被下毒。但她没证据,不敢说。” 她盯着刘嬷嬷惨白的脸。 “现在,你有证据了。” 刘嬷嬷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邱玉环用梦陀罗花粉毒死了我母亲,又用绵骨散毒我三年。”凤南衣声音冰冷,“你是帮凶。按律,当凌迟。” “不!不!”刘嬷嬷疯了一样磕头,“大小姐饶命!奴婢是被逼的!夫人拿奴婢一家老小的命要挟,奴婢不敢不从啊!” “那就将功赎罪。”凤南衣蹲下身,与她平视,“把你刚才说的,一五一十写下来,画押。再把你这些年替邱玉环做的所有事,都写清楚。” “包括,她怎么侵吞我母亲嫁妆,怎么和叶家来往,怎么……害死我母亲。” 刘嬷嬷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写了,就是彻底背叛邱玉环。 不写,儿子明天就断手,她自己也难逃一死。 “我……我写。”她哑声道。 凤南衣从怀中取出纸笔——早就准备好的,从小窗递进去。 “写清楚,按手印。天亮之前,我要看到。” 刘嬷嬷颤抖着接过,就着油灯微弱的光,开始写。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凤南衣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看着跳跃的火苗。 手腕伤口隐隐作痒,是赤蝎粉开始发作了。但她不在意。 快了。 等这份供词到手,邱玉环就再难翻身。 还有凤瑶瑶。 那个表面甜美的继妹,心思比邱玉环更毒。 赏花宴…… 凤南衣眼神渐冷。 既然你们母女这么想玩,我就陪你们玩一把大的。 “写、写好了。”刘嬷嬷的声音响起。 她从栏杆缝里递出厚厚一叠纸。 凤南衣接过,快速翻看。 从三年前下毒开始,到侵吞嫁妆,到赏花宴陷害,甚至……还有邱玉环和叶家往来的几封信件内容。 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证,清清楚楚。 最后一张纸,是刘嬷嬷的供述: “邱氏玉环,以梦陀罗花粉掺杂杏仁长期毒害先主母洪氏,致其心脉衰竭而亡。后又以绵骨散毒害嫡小姐凤南衣三年,意欲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