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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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药王谷的夜,静得能听见露水滴在竹叶上的声音。 凤南衣站在竹楼外的空地上,最后一次检查行囊。 惊蛰哨,贴身收在里衣的暗袋里。指尖触到那冰凉坚硬的材质,她的心也跟着沉了沉——这是搏命的玩意儿,咬破它,换来十息生机,用一次就没了。 夺命丹,装在碧玉瓶里,此刻正贴着她胸口放着。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瓶身传来的微凉。她记得药痴大师说这话时的表情——那是看透了生死,却又不得不把选择权交给她的无奈。“不到必死绝境,不许用。” 阎王帖的铁盒被她用油布仔细包好,塞在腰间的暗格里。七十二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泛着幽蓝的光,每一根都能要人命。凤南衣的手指在铁盒上停留片刻,深吸一口气。 她以前也杀过人。在京城,在逃亡路上,在那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刻。可那都是被迫的,是绝境中的反杀。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她主动要去杀人。闯绝命崖,抢九死还魂草,注定是踏着血路前行。 羊皮地图摊在石桌上,借着月光,她又看了一遍。绝命崖,毒瘴谷,圣墟西南秘所。朱砂标记的地方,像一张咧开的嘴,等着吞没所有靠近的人。 “郡主。” 玄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凤南衣收起地图,转过身。 月光下,十道身影静静伫立。黑衣,黑靴,腰间配刀,背上负弓。他们是百里烨从暗卫中挑选出的精锐,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这一路上,他们是她的刀,是她的盾,也可能——会成为她的责任,她的愧疚。 “都准备好了?”凤南衣问。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平静。 玄一点头:“干粮三日份,清水每人两袋,驱虫粉、火折、绳索、钩爪都已备齐。按药痴大师给的清单,避毒丹每人三颗,外伤药粉每人两包。” 他顿了顿,看向凤南衣:“郡主,此去凶险,您……” “我必须去。”凤南衣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玄一沉默了。他当然知道。王爷泡在碧血泉里,每一刻都在忍受着洗髓伐骨的剧痛。那九死还魂草,是唯一的希望。 脚步声从竹林那头传来。 阿竹背着个小包袱,一溜小跑过来。月光下,少年脸上少了平日的顽劣,多了几分凝重。他跑到凤南衣面前,把包袱往她手里一塞。 “师姐,这个你带上。” 凤南衣接过,包袱不重,却鼓鼓囊囊的。 “这是……” “我自己配的驱虫粉。”阿竹压低了声音,眼睛瞟了瞟药痴大师竹楼的方向,“比师父给的厉害。里头加了点好东西——万毒林里那只‘鬼面蛛’的毒液烘干的粉末,掺了‘七步倒’的蛇蜕,还混了‘血玉蜂’的蜂蜡。但凡带腿的虫子,闻到这味儿都得绕道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凤南衣却听得心惊。 鬼面蛛、七步倒、血玉蜂——这七天,她在万毒林里都见过。每一种,都是沾之即死的剧毒之物。阿竹为了配这包驱虫粉,不知冒了多大的险。 “阿竹……” “别说谢。”阿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是我师姐,我……我不想你死在外头。你答应我,一定得回来。王爷还等着你呢。” 少年说完,眼眶有点红,转身就跑,转眼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凤南衣握着那包驱虫粉,掌心发烫。 竹楼的门,在这时吱呀一声开了。 药痴大师走出来。老人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袍,花白的头发在夜风里飘着。他看着凤南衣,又看看她身边那些整装待发的暗卫,眉头拧成了疙瘩。 “都检查好了?” “是,师父。”凤南衣躬身行礼。 “哼。”药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背着手走过来,绕着凤南衣转了一圈,目光像刀子似的,把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惊蛰哨,贴身收好。夺命丹,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阎王帖,省着点用,那是保命的东西,不是给你当绣花针撒着玩的。”老人语速极快,像在背书,“绝命崖的毒瘴,颜色越艳,毒性越烈。红粉相间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紫黑相间的,沾上皮肉就烂;要是碰上七彩流转的——那是要命的玩意儿,见到就躲,躲不开就咬惊蛰哨,十息时间,能跑多远跑多远。” 凤南衣认真听着,一句不敢漏。 “那地图,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二十年,山会塌,水会改道,林子会变样。别全信,信一半,剩下的靠眼睛看,靠耳朵听,靠鼻子闻。”药痴盯着她的眼睛,“进了绝命崖,你就是瞎子,是聋子,是没鼻子的傻子。圣墟那帮杂碎,在里头经营了这么久,一草一木都可能要你的命。记着,你的目的只有一样——拿到九死还魂草,活着回来。别的,都是屁。” 他说得很粗俗,凤南衣却听得眼眶发热。 “师父,我……” “闭嘴。”药痴打断她,从袖子里又摸出个小布袋,塞进她手里,“这个,贴身带着,别问是什么,也别拿出来看。要是……要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打开它,里头的东西,能给你指条活路。” 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