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白水寨的惨剧
水寨突然闹起来了。他们的头人岩桑,那个老东西,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大笔钱,买了好多盐、布、铁器,分给寨子里的人。还招了好多外头的流民、亡命徒,给他们发钱,发刀,把他们养在寨子里。从那以后,白水寨的人走路都横着走,看见我们黑石寨的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猎场呢?”凤南衣问。 “抢了!”岩刚一拳又砸在柱子上,“白水山和黑石山中间那片老林子,从老祖宗那辈起,就是我们两寨共有的猎场。可岩桑那老东西,突然说那片林子是他们白水寨的,不许我们的人进去打猎。我们的人进去,他们就打,打伤了十几个。我气不过,带着人去理论,可他们寨子里突然冒出几十个生面孔,个个拿着刀,凶得很。我们人少,打不过,只能退回来。” “神树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们黑石寨的守护神树,长了三百多年了,在寨子后头的山崖上。”岩刚的眼睛更红了,像要滴血,“半个月前,被人砍了。不是齐根砍,是剥了皮,一圈一圈,剥到树心。树死了,叶子掉光了,树干烂了,招来一堆虫子。寨子里的老人说,那是大凶之兆,寨子要遭大难。没过几天,就有人开始生病,发烧,起红斑,一个传一个……” 他声音哽住了,狠狠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雨水和泥,混着眼里的血丝,看着狰狞。 凤南衣沉默地听着。猎场,神树,蛊毒。一环扣一环,目的明确——逼死黑石寨。 “白水寨的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古怪?”她问。 “古怪?”岩刚愣了愣,随即皱眉,“有。他们寨子,以前还和我们通婚,赶集的时候也来往。可这三个月,寨门关得死死的,不许进,也不许出。我们的人想进去打听消息,被他们打出来。还有,他们寨子后山,以前是禁地,不许外人靠近。可最近,老是有人看见,半夜三更,有火光,还有人影晃来晃去,鬼鬼祟祟的。” “人影?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但肯定不是我们苗人。”岩刚很肯定,“苗人走路不是那样。那些人,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齐,像……像军队里出来的。” 军队。 凤南衣和玄一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还有,”岩刚想了想,又补充道,“前些日子,我们寨子有个姑娘,嫁到了白水寨隔壁的寨子。她回来说,白水寨最近死了好几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后生。说是打猎摔死的,可尸体抬回来的时候,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说那些人的脸……是青黑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青黑色的脸,瞪大的眼睛,没流血。 凤南衣的心,猛地一跳。这症状…… “那姑娘还说什么了?” “没了。她就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晕过去,再也不敢打听。”岩刚摇头,随即又咬牙切齿,“可我们寨子的人,就是在那之后开始病的!一定是他们!一定是白水寨那些杂种,用了邪术,害死了人,又把晦气传到了我们这儿!” 不是晦气。 是蛊。 是有人,用活人炼蛊,炼失败了,尸体处理不掉,就扔了。或者,是炼成了,用尸体养蛊,蛊虫跑了出来,顺着水源,流进了黑石寨。 凤南衣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敬亲王。 那个“死了”的太子。 还有客栈小二说的,进了白水寨的“汉人老爷”。 招兵买马,炼蛊,用活人试验…… 这些碎片,终于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岩刚头人。”凤南衣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要救你的族人,光治病没用。蛊源不除,今天救了,明天还会有人中招。而且,下蛊的人,可能就在白水寨。” 岩刚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下蛊的人,可能就在白水寨。”凤南衣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清楚,“那个汉人老爷,招兵买马,用活人炼蛊。炼出来的蛊虫,或者炼蛊失败的尸体,污染了水源,流到了你们寨子。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必须找到蛊源,毁了它。” “蛊源……”岩刚喃喃重复,眼睛里爆出骇人的光,“在白水寨?” “很有可能。” “好!”岩刚猛地一挥手,像下了什么决心,“我带人去!砸了白水寨,把那个汉人老爷揪出来,千刀万剐!” “你去不了。”凤南衣摇头,“白水寨现在有汉人老爷撑腰,寨子里养着亡命徒,还有可能藏着懂蛊术的邪人。你带着寨民去,是送死。”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我的族人一个个死掉?!”岩刚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凤南衣沉默了片刻。雨声从门外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