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玄一中毒

    “焚蛊散”与“斩线汤”双管齐下。城中的混乱暂时被压制。

    “僵尸”出现频率锐减。新发病例也略有延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找到并摧毁蛊毒源头。不研发出真正的解药。江州迟早会变成真正的死城。

    线索指向城西。那里曾是江州最繁华的码头区。商贾云集。三教九流混杂。洪水过后。也成了尸体堆积、疫病最先爆发的地方之一。玄卫回报。在那片区域。嗅到过与“疫毒丸”相似的、更浓烈的甜腥气。且发现几处被刻意掩埋的、大量虫蛇鼠蚁的诡异尸堆。

    凤南衣断定。黑巫教的巢穴。很可能就藏在码头区某处。利用洪水与混乱作掩护。

    子夜。无月。

    凤南衣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外罩同样颜色的防毒披风。脸上蒙着浸透解毒药汁的面巾。夏佳雯被她严令留在州衙。身边只带了玄一和四名最精锐的玄卫。

    一行人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漆黑一片、死寂如坟场的码头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与残留的尸臭。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破碎的杂物。倒塌的货栈。半沉的船只。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剪影。

    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他们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临河而建的中等货栈前。货栈大门紧锁。招牌歪斜。看起来与周围被洪水摧毁的建筑无异。

    但玄一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分散隐蔽。他指了指货栈侧后方。那里墙根下的泥土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近期被翻动过。且没有生长任何杂草。

    两名玄卫悄无声息摸过去。用匕首小心挖掘。很快。触到硬物。拨开浮土。竟是几具蜷缩的、早已腐烂的猫狗尸体。尸体上。爬满了细小的、暗红色的蠕虫。在夜色下泛着诡异的光。

    是培养蛊虫的“饵料”！

    就是这里！

    玄一打个手势。示意强攻。凤南衣却按住他。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货栈侧面一扇看似封死、实则窗棂有细微松动的小窗。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潜入的手势。

    里面情况不明。强攻可能打草惊蛇。或触发陷阱。她必须先进去确认。至少找到蛊虫培育点或重要线索。

    玄一眉头紧锁。显然不愿她涉险。但凤南衣目光坚决。他只能妥协。示意两名玄卫留在外面接应。自己带着另一人。护着她悄然靠近那扇小窗。

    窗栓从内插着。但年久腐朽。玄一用薄如柳叶的刀片伸入缝隙。轻轻一拨。咔哒轻响。窗栓断开。

    他率先翻身而入。落地无声。迅速扫视黑暗的室内。确认暂无危险。才将凤南衣拉了进去。另一名玄卫紧随其后。

    货栈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堆放着不少被水泡过的空木箱和破烂麻袋。空气不流通。那股甜腥气混合着霉味。更加浓郁刺鼻。

    凤南衣取出一个小巧的夜明珠。用布包裹。只透出微弱光芒。勉强照明。她沿着那股气味。向货栈深处摸去。

    穿过堆积的杂物。后面竟有一道厚重的木门。门上没有锁。却刻画着一个简陋的、与那九头蛇木牌相似的图案。透着邪气。

    玄一示意她退后。自己小心地。用刀尖推开木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密室。

    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密室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块垒砌的、三尺见方的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浓稠的、暗绿色的粘液。粘液中。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翻滚蠕动。池壁和地上。散落着各种干枯的草药、矿物粉末。以及一些辨认不出种类的动物骨骼、甲壳。

    靠墙的木架上。摆放着数十个密封的陶罐。与之前发现的“疫毒丸”包裹的油纸。气味同源。

    这里就是配制疫毒、培育蛊虫的作坊！

    凤南衣强忍恶心。目光飞快扫过。落在木架最内侧。那里似乎堆放着几卷兽皮。和几块刻着字的木牍。

    她正要上前查看。

    异变突生！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头顶传来。

    “小心！” 玄一厉喝。一把将凤南衣狠狠推向旁边。

    几乎同时。数道乌光从天花板角落的暗格里激射而出！是淬毒的短弩箭！

    玄一拔刀急挡。“铛铛”两声。磕飞两箭。但第三箭角度刁钻。直奔凤南衣后心。他已来不及挥